দ্বিতীয় অধ্যায়: আমি চাই... উত্তরসেনার পাঁচটি স্কুলের সৈন্যদলের নিয়ন্ত্রণ!

Três Reinos: Eu Não Sou Liu Bian Acordei dormindo até a tarde. 2517শব্দ 2026-08-04 02:32:14

“父皇,你究竟为何如此偏袒协弟?”

刘辩稚嫩的嗓音低声呢喃,透着一丝沙哑。

人生中第一次杀人带来的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刚才恍惚间,他又回想起了当时疯狂挥剑劈砍在刘协尚未发育完全、脆软颈骨上的情景。骨头碎裂发出的咔咔声,以及那颗被他砍下的头颅上,至今仍挂着那一抹错愕的神情。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杀协儿!”

或许是从刘辩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疲惫与懦弱,刘宏找回了曾经与这个儿子相处的方式,嘶吼着逼迫刘辩回应。

“杀他是为了自救,而自救必然会触碰根源!”

“你忘了当年母亲助你摆脱宋氏掣肘,助你废掉宋氏时的许诺了吗!”

“你想要立刘协为太子,取代我!”

“太后对我和母后恨之入骨,而母亲又是刘协杀母的仇人!”

“若由太后抚养长大的刘协在你百年之后登基,我和母后哪里还有活路!”

刘辩冷笑着。

他也曾想过放弃,他深知这个皇帝并不好当,宦官、士族、外军,每一方都虎视眈眈,更何况还有四方的异族与各地的盗贼叛乱。

然而,何皇后的话语骂醒了他——放弃的结果,唯有死!

除去刘协的威胁,未来还有董卓这只猛虎。没有人希望一个如此合法且正统的皇位继承人落入他人之手。

“其实你什么都知道,这究竟是你想要看到的,还是你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若陛下执意立刘协为太子,届时朝野动荡,这究竟是我的错,是刘协的错,还是陛下的错!”

刘辩双目赤红地盯着刘宏,口称“陛下”,彻底抛弃了“父皇”这个称谓。他提着剑走向泳池岸边,那滴着血的剑刃不断向这位天子逼近。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惊怒过后,刘宏忽然意识到了当下的局势,恐惧瞬间从心底蔓延,彻底占据了他的内心。

“请陛下下旨册立我为太子,交出玺绶与兵符,我要……节制北军五校兵马!”

刘辩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鲜血非但没有被衣袖擦净,反而糊满了整张脸,让这副稚嫩的面容显得愈发狰狞可怖。他带着冷冽的微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池中的刘宏。

此时的刘宏,湿漉漉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凌乱的发丝紧贴额头,活脱脱一副落汤鸡的狼狈模样。

“若朕不给呢?你难道敢杀了朕这个天子吗?”

刘宏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鼓劲。他终归是大汉天子,是刘辩的亲生父亲,他赌刘辩不敢杀他。否则,刘辩将成为千古无二的弑君弑父之贼,莫说嗣位,就连保住性命也不可能。

“我自然不敢弑君,然而陛下应当知晓齐桓公与赵武灵王的前车之鉴。”

刘宏心中一凛,眼中满是惧色,指向刘辩的食指不断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可以对外宣称陛下龙体欠安,需要静养。”刘辩左手竖起三根手指,声音中不带半点感情,“再将池中的水放干,将清凉殿里的吃食全都带走。没有吃喝,只需三天……不,以陛下被掏空的身体,想必撑不过三天。”

“相信这区区数日功夫,以母后的皇后身份,完全可以拖延过去。”

“当然,陛下也可以选择鱼死网破,让皇位从我们家流落到外人之手。也别指望再生个新皇子能取代我,主少国疑,大汉必亡。”

“反正后世史书上记载的大汉亡国之君是陛下,而不是我这个皇子。”

“若是陛下主动配合,我会继续让陛下过上安逸享乐的生活,反正陛下本就无心朝政。”

……

两刻之后,清凉殿外。

一身凤袍的何皇后匆匆赶至。那原本华丽的火红色凤袍此刻显得格外凌乱,头上的凤冠也已歪斜。她顾不得皇后的礼仪,跳下马车,踩着阶梯来到清凉殿门前,看着同样守在紧闭殿门外的数十名侍卫。

就在这时,一阵嘎吱声从殿门处传来,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开启,一道在何皇后眼中显得极为瘦小的身影,缓缓从宫内走出。

刘辩的目光掠过殿外手持兵器的二十六人,左手紧紧握着一卷玉轴帛书,压抑着心头的火热,向众人高高举起。

是的,二十六人!

其中二十人是何皇后当年嫁入皇宫时带来的侍卫,皆是何氏的家生子,全都是能为他豁出性命的死士!

而另外六人则是女子,是皇后专属的出行仪仗,一支由女子组成的骑士。

这就是他全部的班底!

若是刘宏多拖延几个时辰,让蹇硕反应过来,他还真就没法名正言顺地册立太子。

刘宏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将刘辩与何进视为一体,认为刘辩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有何进的臂助。

但如今,圣旨、兵符皆在他手中,刘宏即便意识到问题,也已太迟。

刘辩穿过这二十六人的簇拥,目光落在何皇后身上,凌厉的眼神瞬间一滞,化作了满目的温柔。

“母亲,儿不孝,让您担忧了。”

刘辩没有多做解释,双膝跪地,向何皇后结结实实地叩了三个响头。

汉朝并不兴跪拜礼,只有在重要的节日和庆典上,臣子才需行此礼,除此以外唯有祭天祭祖才需跪拜。

瞧见刘辩额头上磕出的伤口,何皇后心疼万分,心中那点残余的幽怨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她顾不得皇后的礼仪,趋步上前,用帕巾轻柔地为刘辩擦拭伤口。

为了博得刘宏、董太后与刘协的信任,刘辩在没有事先沟通的情况下屡次顶撞母亲,又在今日寻得时机准备动手时,才派人告知何皇后自己的全部谋划。而这位深爱着他的母亲,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他。

“儿还需劳烦母后再陪儿奔走一趟。先凭借圣旨和兵符,调动长秋宫卫士,再请张让、赵忠、郭胜三人助我接管北军五校!”

何皇后红唇微张,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本想说,有你舅父替你执掌兵马就好,你我母子将来当个太平天子和太平太后不就好了吗?

但即便她不理解刘辩的做法——就像她认为刘辩明明可以借助何进联络士人让天子妥协立他为太子,为何非要行此险招——她却也明白,自己的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从今日之事便可看出,自己的儿子很出色,很成熟,根本不需要她这个母亲瞎操心。

我的儿,一定会是一位远比他父亲贤明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