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ঠ অধ্যায়: ফেং ইয়িংইউকে মনোনীত করা হলো প্রিন্স্স হিসেবে
“那你做得到吗?”嬴政忽然看向眼前的少年,目光中仿佛有星辰在闪烁。
“我?”嬴佑愣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嬴佑说的是实话。即便他知道如果顺着嬴政的话说下去,或许能博得这位皇帝更多的宠爱,但他并没有那样做。因为嬴政是他的皇祖,也就是爷爷,孙子没有哄骗爷爷的道理。
“也是,你还小。”嬴政倒也没有流露出失望,刚才也不过是随口一问。想让嬴佑这个少年此时就懂得天下的分量,确实太早了些。说起来,嬴政竟不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具体多大,想问,却又觉得有些尴尬。若是让外人看到嬴政这般扭捏的模样,定会惊掉下巴。堂堂始皇,竟会为了嬴佑一个少年而迟疑?
“那个……你今年多大了?”最终嬴政还是问了出来,心里的那份尴尬被他掩饰得极好。身为皇帝,总要时刻注意自己威严的形象。
“十四岁。”嬴佑不清楚嬴政那些复杂的心思,淡然回答道。
“十四岁吗?倒也不算小了。朕比你还小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那就是灭掉赵国。”嬴政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嬴佑的脑袋,随即一笑,“不过,你并没有经历过朕所经历的那些。”
“皇祖是因为当初在赵国做人质,才想灭了赵国的吗?”嬴佑主动问起了嬴政这段屈辱的过往。很少有人敢主动提及此事,但既然是自己的孙子问起,嬴政也不厌烦,笑着说:“起初是这样的。朕当年在赵国做质子时,恰逢我秦国在长平之战中大胜赵国,使得赵国四十余万大军全军覆没。”
“赵国想找我秦国报仇,却做不到,便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朕这个秦国质子身上。在朕看来……这是无能!”
“可对朕而言,那仍是一段屈辱的过往。赵人的马鞭抽在朕身上,口水吐在朕脸上,朕每日要为一日三餐发愁,还要担心晚上会不会有赵人来取朕的项上人头。”
“皇祖小时候过得真苦。”纵然嬴佑早就知道这段悲惨的经历,但此刻听嬴政亲口诉说,仍旧有些感同身受。
“当然很苦,可这也相当于磨砺了朕。朕若是一出生就待在咸阳城里,或许就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嬴政感慨了一句,接着将手从嬴佑头上移开,轻轻摇头,“朕虽然不喜欢那些儒家学说,但孟子有句话说得极好。”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此话妙啊。”嬴政难得对儒家学说赞赏了一句,随后整个人露出了极为骄傲的神情,“朕就是一个从磨难中走出来的人。从赵国出来之后,朕成了秦国的王,然后继承了我大秦历代先祖的遗志,荡平六国……”
“成了皇帝!”
听着嬴政诉说他的过往与功绩,嬴佑心向往之,不禁脱口而出:“大丈夫当如皇祖这般。”
“真是个好小子啊。”嬴政笑着,随手拿起一卷竹简,“朕要处理公务了,你若是累了,可以到朕的榻上歇息。”
“那皇祖怎么办?”如今已是深夜,若是嬴佑占了床榻,嬴政又去哪里休息?
嬴政手捧竹简,神情认真:“今日宴会耽搁了一些政务,要处理得很晚,不必睡了。”
“皇祖每天要批阅很多竹简吗?”
“朕身为皇帝,自然是要的。”嬴政看完一份竹简,批阅后又拿起另一份,“每天起码有上百斤吧。”
“皇祖不累吗?”
“自然是累的,但身为皇帝,这是朕的责任。刚才与你说的江山之重,这便是其中之一。”
闻言,嬴佑轻轻点头,目光不禁在嬴政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有些人说嬴政残忍暴虐,可曾见过他夙夜不懈的模样?
“等我下次来的时候,给皇祖带点东西,至少不用让您被这些竹简累着。”
“哦?”嬴佑的话让嬴政好奇起来,将手中尚未看完的竹简缓缓放到案上,“什么东西?”
“嗯……就叫纸吧。之前我大秦没有这个东西,但我能造出来。”嬴佑解释道,“纸是一种很轻很薄的东西,但上面可以写字。有了这个,您就不用每天举着这些沉重的竹简了。”
听完描述,嬴政露出一抹笑容:“这也是你小子从那些杂书上学来的?”
“嗯。”嬴佑点了点头。并非他想欺骗嬴政,而是他实在无法解释这些知识是如何进入脑海的。
“好。”嬴政笑着说,满怀期待道:“朕等着你给朕送来那种叫纸的东西。”
“过几天就给您送来。”
“哈哈,好。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睡觉了,你年纪尚小,要养好精神!”
闻言,嬴佑不再多言,向皇祖道谢后,便爬上那张榻睡下了。看着这个孙子,嬴政不知为何,只觉心情格外舒畅。
爷孙二人,一人安睡,一人批阅,各自心安。
翌日清晨。
睡得很香甜的嬴佑缓缓醒来,环顾四周,见嬴政还在桌案前处理政务,已是最后一卷了。
“你倒是不贪睡,不错。”见嬴佑醒了,嬴政也批阅好了最后那卷竹简,“走,陪皇祖吃点东西去。”
嬴政拉着嬴佑的手,带他来到平日里独自用膳的地方。很快,有人端上了早膳,嬴政吃得很简单,只是一碗粥。
“能吃饱吗?”嬴政端起粥喝着,不忘关心嬴佑,“吃不饱就让人给你再送点干粮。”
“能吃饱的。昨晚好像吃多了,有些积食,早上喝点粥正好。”
听到这话,嬴政爽朗一笑:“真是个贪吃的小子!”
“嘿嘿。”嬴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继续喝粥。
等用完早膳,嬴政缓缓舒出一口长气,看向嬴佑:“好了,朕与你父亲说要把你送回去,现在你该走了。”
嬴佑起身,向嬴政躬身行礼:“那我有机会再来看皇祖。”
“嗯。”嬴政笑着点头,忽然看着嬴佑道,“可不要忘记答应皇祖的事情,早点把那叫纸的东西送过来。”
“好,我回去就做!”嬴佑露出了少年特有的阳光笑容。
等嬴佑被太监和侍卫带走后,嬴政才慢慢回过神,恢复了往日威严的模样。
嬴政喃喃自语:“朕的这个孙子,竟比朕的儿子还要强。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被叫什么长孙了。”
“传旨,封嬴佑为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