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আত্মত্যাগ
管事唐师傅面色惨白,紧紧缩在弟子身后,战战兢兢不敢言语。唐钰儿对此视若无睹,依旧枕在李怀祯的胳膊上,只是受限于宗主身份,不好太过流露情感。
此时,蔺长老万万没想到事态竟会恶化至此,更没想到唐钰儿竟会做出如此蠢事,不由暗自叹息:真是个让人操碎心的丫头!
“将此子拿下,押入大牢,永世不得释放。”洛不凡想起邱楚羽那难看的脸色,心中一阵刺痛,随后又狠狠地补充了一句,目光凶狠地指向李怀祯。
李怀祯内心悲凉,暗道完了。首席大弟子的报复即将来临,恐怕自己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看着那双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睛,李怀祯心中满是困惑,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这样被镇压了吗?果然,在这群庞然大物面前,自己的生死不过是对方的一念之间。身为炼气期修士,他根本无处可逃!就算他说自己拥有上品灵根,也只会像当初一样,无人肯信。
看来终究是报不了玄水真人的恩情了,白白浪费了那极品的功法!此时的他心如死灰,没料到死期竟来得如此之快,且死得这般憋屈。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就这样结束,实在太不值了!那逆天的功法,自己还没能修炼有成呢……
短短几息之间,他已匆匆回顾了自己悲楚的一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李怀祯深知在劫难逃,于是摆出了防御姿态。
“此子猖狂!”
“快拿下!”
“绝不能让他逃走!”
宗主急忙下令,他从未见过如此猖狂之人!既然求死,那便成全他!天水楼弟子蜂拥而上,向李怀祯抓去。
此时,李怀祯闭上双眼,静静感受周围灵气的涌动,随时准备调动体内能量。虽然大概率抵挡不住,但若有奇迹发生呢?万一玄水真人的残存力量在体内涌动,施展出全力一击呢?李怀祯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确实异于常人!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神情各异,幸灾乐祸之色溢于言表。唯有一旁的唐钰儿脸色骤变,惊呼:“不要!”
宗主洛不凡亲自出手,竟是丝毫不留活路!他周身灵气激荡,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惊涛骇浪般向李怀祯袭来!
“咦?”
“怎么没事?”
李怀祯感受到那滔天浪气,深知自己绝难抵挡,可几息过去,自己竟然安然无恙!睁眼一看,才发现焦急的唐钰儿竟已挡在了自己身前!
“你怎么样!”
看着唐钰儿嘴角溢出的血迹,随后陷入昏迷,李怀祯顿感不妙。他未曾想到她竟会舍身救自己,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悲戚。
“你!”
管事唐师傅再也顾不得其他,见唐钰儿被重创,竟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与宗主拼命!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一人脸色大变!邱楚羽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他脸色阴沉至极,此刻恨不得将李怀祯抽筋剥骨。
前去捉拿李怀祯的弟子对唐钰儿的呼喊充耳不闻,他们只听从宗主的命令,哪怕唐钰儿是蔺长老的弟子也无济于事。眼看李怀祯即将被擒,苍梧门的姜洛长老急忙出手,一指碾下,逼退众弟子,众人皆不解其意。
“这是何意?”洛不凡面色阴沉。虽然他忌惮苍梧门,但不代表怕了一个区区长老,况且这里是他的地盘,若不处理好,日后如何服众?哪怕今天苍梧门掌门亲至,他也有理。即便闹到正一门,他在道德上也占据上风,自然有人撑腰!
正一门,那可是中都最强势力,门下弟子遍布上玄大陆,根系错综复杂,渗透各方势力,是毋庸置疑的大陆霸主。姜洛身为苍梧门长老,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浅显道理。既然明知这是对方门派的弟子,他又有什么权力处置?这分明是在挑衅上玄大陆几百年来的权威!
姜洛并未回答,这让洛不凡倍感屈辱,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内心更加愤怒——自己宗门内的事,竟被人横插一脚。
其他宗门的宗主也流露出不解之色。他们本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只好充当和事佬,假装疑惑地打圆场:“这……怎么搞的?误会,都是误会!”
“别伤了彼此宗门的感情呀!”
“不值当!真的不值当!”
姜洛却全然不理会这些,看着李怀祯,一拍手道:“像,太像了!”
“像什么?”众人疑惑地问道。
“小子,你家在哪?今年几岁了?”
李怀祯睁开眼,看出对方身份不凡,眼中重燃一丝神采:“快救人吧!”
“是我失礼了!”姜洛虽然着急,还是出手帮唐钰儿稳住了伤势。
“我认得你!”
待灵气灌入体内稳定伤势后,李怀祯缓过气来回答。姜洛心中却有一丝诧异,因为他发现唐钰儿体内竟早已有一股微弱的灵气护持,而那灵气的纯度之高,竟让他都感到心惊!这让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想。
此时,唐钰儿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已无性命之忧。
“果然,果然被我找到了!”姜洛不顾形象地癫狂大笑起来,“太好了!老天有眼,苍梧门必将昌盛!”他甚至老泪纵横。毕竟,这可是唯一有可能成为苍梧老祖那样的人物!旁人皆以怪异的眼光看着他,李怀祯则下意识地拍了拍脑袋。
李怀祯继续说道:“你为我测过灵根。当年测试的人就是你。”
“你可算想起来了!”姜洛大笑,引得众人侧目,“当年你不来,让我好找!”姜洛眼中带着几分幽怨,“为此,其他人还把我骂了一顿。”
李怀祯心想,真是巧,来得正是时候。他看出这位长老地位崇高,自己应该安全了。于是他抓住机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述了一遍。
听着听着,天水楼的一位长老脸色由微变转为大变,最终彻底失色!他正是当年强行将李怀祯拉去当杂役、并处处针对他的弟子。看样子,李怀祯当年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拥有上品灵根!
听到最后,姜洛脸色愈发难看,怒视洛不凡道:“是你的宗门抢了我的人!害我好找。”
洛不凡脸色急剧变化,犹豫片刻后回忆道:“盂长老,出来一下。”
“当年是你招募的这群杂役吧?”
“可有此事!”
“这……冤枉啊!”盂长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给我个解释。”洛不凡神色阴冷,浑浊的双眸散发出惊人的威压,直逼这位长老。强大的威压让实力微弱的长老几乎支撑不住,冷汗直流,脑中飞速寻找对策。上品灵根竟然被他抓去当杂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恨竟被这没眼力的蠢货给错过了!
“这……其实我看出他不是上品灵根,我就……”他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虽看似一针见血,实则毫无用处。
“你在怀疑我?”姜洛大怒,“我给他测过的!”
“有时也会出现差错。”盂长老辩解道,“测灵石碑并非每一块都是正品,也有次品。”
姜洛反驳:“你可知道当年的石碑被他一下震碎了!”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上品灵根也分三六九等,像邱楚羽那种不过是上品中的底层,灵力条度勉强挤满。而李怀祯能震碎测灵石碑,妥妥的是上品中的极品。搞不好竟是……极品灵根!难怪姜洛如此急切!想到这,众人眼中皆燃起了炙热的贪婪。
“好说,只要再测一次便知。”姜洛倒是一脸无所谓。
见状,盂长老松了口气。他才不信,极品灵根几百年才出一个,就凭他?即便中都那样的地方,也不见得有多少,更别提在场的这些宗门了。
姜洛其实有些迟疑,当年那块测灵石碑是宗门用了许久淘汰下来的,或许真的不灵。毕竟测灵石碑十分珍贵,若是测出假的,自己颜面尽失,免不了受人冷嘲热讽,传回苍梧门更是丢脸。但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法拒绝。
“测就测,来。”他将李怀祯推了过去。
盂长老从藏宝阁取出一块测灵石碑,宗主洛不凡看得心在滴血,这东西用一块少一块,万一真给震碎了,且万一真是极品,那真是人财两空!
“来,把手放在上面。”盂长老没好气地说道,强行将李怀祯的手按在石碑上。他内心极度不情愿!他也知道这些大人物没一个好鸟,若非看在自己这极品灵根的份上,姜洛估计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其实也不能怪对方,人都是现实的,若对自己没好处,谁会平白无故救人?难道还能指望人人都有圣母心?
他无奈地摇摇头,只求别出岔子!要是测不出来,自己今天真的完了。此刻,他的手掌触碰到石碑,一股奇异的能量联通了两人,似乎在探查着什么。
此时,石碑上的灵力条度缓缓上升,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不断攀升的光芒,想要看看最终会停在哪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