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ড়শ অধ্যায়: কঠিন সময়

“休想！”

楪无虚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来到楪无虚面前，一掌轰出。楪无虚同样回以一掌。

砰！

双掌交击，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天水退了三步，而楪无虚则倒退了三十步。

天水审视着对方，赞叹道：“不错，以六品实力竟能接下我一掌，还能将我逼退，比那群酒囊饭袋强多了。”

此时，洛不凡脸色变得极为古怪。他的实力与之前那群宗主相差无几，既然那些人是酒囊饭袋，那自己岂不也是？

“天水真经乃是我观流水所创，融万法变通，有移山倒海之能。大道无常，水无常形，水月镜花明，万法皆成空。一切攻击皆可被我抵挡，我自命为天水。”

“听闻苍梧老祖天资纵横，观苍梧百年，创下了枯木诀。我想试试，苍梧老祖所悟的枯木诀究竟如何？”

天水对自己所创的功法向来非常自负。他不认为自己的资质比苍梧老祖差，大家都是极品灵根，只是身处的时代不同。在同一时期，相同境界之下，他不惧任何功法。

实际上，天水听到苍梧老祖的名号时，内心深处仍感到一阵悸动，他的功法自然没有信心与枯木诀相提并论。不过，眼下施展枯木诀的人不过是个新人，他自然无所畏惧。

再说了，他不相信什么功法能逆天到无故提升一个境界！不然的话，四品境界施展出来岂不就成了三品？那可是圣人的领域！若真能如此，他的心法又算什么？

“那玄水真人创的玄水真诀跟你的天水真经相比，谁更厉害？”躲在身后的李怀祯忍不住问了一句。

“小子，当然是我的厉害！”天水有些恼怒，“当年若非他境界太高，我绝对打得过他。那个老东西身法诡异，功法似乎不受秩序掌控，连逆流灵气都能使得出来！”

同时运转逆流与顺流功法，竟然不会爆体而亡，简直就是邪派大魔头！

天水此时双眼充血，青筋暴起，满脸不甘。李怀祯却从中看出几分嫉妒与怨恨，便安慰道：“人生自古多情种，此恨无关秋与月。”

“小子，你说什么！”天水暴怒，“你怕是不想活了，竟敢取笑我！找死！”

一道气劲袭来，李怀祯见躲闪不及，只得向后退去。眼看就要被击中，不料楪无虚轻轻拂袖，便将那气劲化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强劲的气流从蛮夷身旁呼啸而过。

“哦？”天水有些惊讶。这一击虽未用尽全力，但也蕴含了他五成的功力，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松化解，看来这功法确实有些门道！

此刻，一旁的蛮夷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他们部落最高战力不过八九品，这还是部落精锐。眼前的一幕实在太恐怖了，他们怪叫着四散奔逃。

强大的气流擦着面庞掠过，蛮夷首领肥硕的脸颊随之抖动。若是这气劲直接打在身上，恐怕早已被打穿了！李怀祯心有余悸。

“天水，你怎么心胸如此狭隘？说你几句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李怀祯暗道这人开不得玩笑。不过看来那玄水真诀确实厉害，难怪引得天水如此愤怒，一提到痛处就要拿人泄愤。

“哼！”天水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玄水真诀有什么好？功法诡异，境界提升太快，容易走火入魔。境界不稳，强行以体内的玄水逆流增扩经络，以此吸收更多灵气，才导致当年突破失败！”

“当年我才刚突破五品期，打他怎么打得过？”天水愤怒道，“要不是我只修炼至五品，否则绝对吊打他！”

他仿佛受了刺激，继续道：“那又怎样？还不是被我的弱水诀打中，否则也不会落荒而逃，应该已经死了。不然，我还能活下来？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会回来报仇。”

李怀祯心想，他说得对，确实是死了。睚眦必报么，确实如此！

此时，其他宗门弟子全都落荒而逃，楪无虚则严阵以待。

“弱水诀！”天水不再废话，使出了自己功法的最强招式。

李怀祯仿佛看到一道道滔天巨浪从天水身后涌出，那并非真正的水，而是灵力化成的无色无味之水。只能感受到那磅礴的灵气涌动，蕴含的力量深不可测。

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中仿佛有了水的触感，些许水花溅到李怀祯身上，带来丝丝针刺般的灼痛感，令他五脏六腑剧烈疼痛。

无色无味的灵气幻化成深蓝色的海水，蓄势待发，以不可抵挡之势涌向楪无虚！

楪无虚静立不动，不紧不慢地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随即运转灵力，推动着它迎向那道气浪。

最强一击，竟用这种方式应对！是不是太草率了？李怀祯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树叶上裹着漩涡状的灵气！没错，就这一片叶子，挟着狂暴的力量冲入了三千弱水之中。

它形成了一道旋涡，随着那片绯叶转动，旋涡发出扭曲的力量，将那以无上姿态袭来的气浪尽数吸入。仅仅几息时间，三千弱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当年玄水真人都……即使阻挡，也还是被一些弱水击中。一旦粘上由我炼化的弱水，灵气就会侵入五脏六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你……你怎么如此轻松就化解了！”

天水脸色难看，没想到枯木诀竟如此厉害。还没等他说话，那片树叶已继续飞向他，此时叶片周身蕴含的灵气仿佛支撑到了极致！

轰轰轰！

“噗！”

天水受到爆炸余威的波及，身躯瞬间炸成碎片！

嘶！李怀祯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恐怖，枯木诀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反噬也格外明显，楪无虚此时脸色苍白。

“这一招必须调动全身所有灵气才能使出，否则根本挡不住。”楪无虚的境界已经跌落到了七品。

“我已经通过传音石通知了各派长老、弟子以及其他宗门前来。”

看着宗主实力大损，洛不凡等一众人心如死灰，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完了，宗门彻底完蛋了！本来宗门就靠宗主这一位六品高手撑着一流宗门的招牌，还是那种最弱的一流宗门！要不是有苍梧老祖的名头，根本上不了这个台阶！

老祖死了倒也罢了，死前还杀了三个宗主，那些宗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洛不凡此刻心如死灰。

还没等他多想，人群便涌了进来。

“杀我宗主，报仇！”

“报仇！”

“血债血偿！”

在哄乱的人群中，他被乱刀砍死！即便实力超群，也架不住人多势众。

唐钰儿早已昏迷，李怀祯将她安置到远离人群的地方，以免受到波及。

随后，众人对着天水楼又拿又抢。天水楼这么大，宝贝一定不少，得罪了那么多宗门，必须得大出血才能平息他们的怒火。

过了一会，苍梧门的人缓缓到来，他们围住楪无虚，为他稳住反噬带来的痛苦。

“诸位，不关我的事！”一些天水楼的弟子和长老开始推卸责任，准备跑路。弟子们个个脸色难看，原本以为老祖来了能碾压众人，没想到死得这么快。死就死了，走前还拉了几个宗主垫背，这下该怎么办？哎，这些宗门恐怕是要毁了！

“洛不凡给各个宗门造成的损失，你们难道没有一点担当吗？”星门阁、流云宗、桃花观的长老弟子脸色不善。

“诸位……想怎样？”天水楼弟子无奈，小心翼翼地问，“杀害你们宗主的是天水，我们全程没有参与，苍梧门可以作证！”

此时处于下风，他们连祖师的名号都懒得叫了！另外，苍梧门作为正道宗门，一定会实事求是，为自己主持公道。

此时，天水楼的人突然想起楪无虚，满脸希冀地看向他。

“这……”星门阁、流云宗、桃花观的长老弟子看向楪无虚，一脸敬畏道：“楪宗主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楪无虚则看向李怀祯，说道：“你原本是这里的弟子，你来决定吧！”

众人大惊，弟子们满脸希冀地看着李怀祯。

“我？”李怀祯指着自己，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但他转念一想，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吗？

报复开始了！

这些弟子倒没怎么为难自己，就是那些杂役！既然如此，不如……

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怀祯咳嗽了几声：“我认为，洛不凡及其宗门罪大恶极。天水杀了诸位宗门的宗主，虽然不是主要参与者，但祸及宗门，不能留了！”

“这片地就作为一方福泽贡献给山下百姓种种地，也算做了件善事。然而天水楼的弟子长老没犯什么大错，用不着针对！但看你们的样子，今天若不发生点血腥事，恐怕平息不了你们的怒火……”

他尽量用委婉的话语表明立场，为接下来的报复做准备。

“既然如此，去杀了那些杂役吧！平时欺软怕硬、为虎作伥，欺压百姓！为宗门做了不少昧良心的事！”

大家心知肚明，像宗门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卖假符水、仗势欺负百姓，都是他们做的，也算罪有应得！大家对此并无异议。

“我反对！”

“忘恩负义！”

一众昔日同僚恶狠狠地盯着李怀祯，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

“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他们可不管这些，对着杂役们就是一顿泄愤，鲜血染红了大地。本是秋天，枯黄的落叶却被染成了红色。

李怀祯叹息道：“本来打算让你们赤身游街，没脸回来，没想到老天这么给面子！不能怪我呀！”

画面有些不忍直视，他不适应地转过身去，毕竟那些人死前盯着他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