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০. রক্তচন্দন ফুল
谢之扬成功向郑雨露表白,多亏了李意的帮助。那时他大大咧咧地问李意,有没有什么追女生的好办法。
李意愣住了,心里像浸泡在柠檬水里一样,“你,你说什么?”
“我想追郑雨露,但不知道怎么讨她欢心。你也是女生,有什么主意吗?”
李意抿着嘴唇,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个时候,她已经喜欢上了谢之扬,可惜谢之扬看不出来,而且李意也清楚,谢之扬并不喜欢她。
“问你话呢。”
“你,你可以自己去观察啊,看看郑学姐喜欢什么。”
谢之扬随意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费心思,要不是跟那个小子打赌,谁愿意……”
李意没听清他说的最后一句,心里却暗自难过,随后轻声说道:“你可以送她喜欢的东西,也许会有用。”
“送什么呀?送花?巧克力?还是包?香水?不行直接送车?我怕咱哥不批准啊。”
后来谢之扬送给郑雨露的那束花是李意挑选的,是一束木棉花。在众多娇艳芬芳的花朵中,木棉显得格外踏实朴素。
郑雨露因为这份心意,觉得谢之扬很用心,便答应了和谢之扬交往。
梁华因为谢之扬追到了郑雨露,自己输了赌局很不服气,却转头看上了跟在谢之扬身后的那个小跟班——李意。
他怎么没发现李意这么漂亮呢?与郑雨露完全不同的美。郑雨露像女神般高冷,不易接近,淡淡的冷漠;而李意则是邻家妹妹的感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而卷翘,像洋娃娃一样,甜美至极。
更重要的是,梁华的视线猥琐地从李意脖子以下滑过,真是芭比娃娃一般,身材也很出众。
谢之扬和郑雨露谈恋爱的那段时间,李意总是一个人回家,但她总觉得有人在路上跟踪她。害怕之下,她给谢之扬打了电话,谢之扬却不知在忙什么,敷衍地说:“你难道没有其他朋友一起回家吗?”
伯康纳是私立学校,来往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时她还没遇见宋禾,根本没有朋友。谢之扬明明知道,因为他,很多女生都不愿和她玩。
第二天,李意仍然觉得有人跟踪她,害怕得差点准备随身带一把刀防身。
她发誓宁愿死在外头也不要给谢之扬打电话,可就在这时,谢之扬突然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开着通话,陪她回家。
李意非常感激,以至于根本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也没想到这几天深夜守护她回家的人是谁。她没深想,为什么电话那头的人不出声。
高一那年,谢淮州去临市上大学,很少回家。那天,他接到谢之扬的电话,说让他帮忙陪陪李意,这家伙看鬼片看多了,晚上不敢回家。
谢淮州原本想用自己的号码打电话,却不知怎么的,最终用了谢之扬的号码。
他隐藏在谢之扬这个身份下,听着李意偶尔的碎碎念,有些话只有对谢之扬说。
“诶呦,今天作业好多啊,我根本做不完,你的英语单词自己写吧,好不好?”
“明天帮你带早饭,不过你明天还跟郑学姐去吃吗?”
“唉,你怎么不说话呀。”
谢淮州本是极骄傲的人,毕竟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能力也很强,可在这场感情中,他一次次尝到挫折的滋味。
感情的事,并不是条件好就有优势,谢淮州深刻明白这一点。
他性格古板严肃,不活泼,没有谢之扬那么张扬能说会道。而且他和李意年龄相仿,可以经常陪伴她,而他比她大了好几岁,似乎天然就隔了一层距离。
最初他对李意的感情是怜惜,这个小姑娘和他同病相怜,后来又渴望李意多陪他待一会儿,但他确实很无聊,能带她做什么?做物理题吗?
“诶,你说哥哥这周回家吗?他今年暑假都没回来。”
听到李意提起自己,谢淮州很想问你想我回来吗?
他几乎忍不住从听筒里出声,李意却换了话题,“好饿啊。”
小馋猫,谢淮州笑了。
虽然没说话,但戴着耳机听李意的碎碎念很有趣,那样的时光真想一直这样下去,可谢淮州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李意被人跟踪了。
混蛋。
李意最终没用那把刀,因为她在躲避梁华一伙人时,绕进了一条小巷,决心如果他进来就用刀划伤他。
但梁华并没有跟进来,李意不知怎么回事,匆匆从小巷背后踩着垃圾桶跑走,像是劫后余生。
那天她很晚回家,谢淮州竟然也在。夏末天气还热,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袖衬衫,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放下,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哥,你怎么回来了?”
李意除了惊讶还有惊喜。谢淮州问她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李意想了想却隐瞒了,那是她第一次见谢淮州对她发脾气,非常凶。
“是吗?李意,你把我当哥哥了吗?”
她被谢淮州吓到,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看着他,“哥,哥哥,怎,怎么了?”
“怎么了?”
谢淮州走过来攥住她的手腕,“李意,在你心里,我到底有没有地位?”
次日,她再见到梁华,是谢之扬追着他打一顿,骂李意笨蛋,明明被跟踪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李意看到谢之扬满手是梁华鼻血的样子,非常心动,从来没人这么护着她。
她试图劝架,谢之扬一把拉住她,“你别管,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这个混蛋。”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年少时的英雄主义,怎能不让李意心动?她那脆弱的少女心此刻像被抽动的柳枝。
以至于她忽略了昨夜那个松开她手腕上楼的人的暗淡眼神,不知道他也开了五个小时车,怕她受伤,急匆匆从临市赶回来。
更不知道那天夜里,她并非侥幸逃脱,而是有人用胳膊替她挡下了可能割伤她手臂的刀。
李意或许再问一句,哪怕好奇心再重一点,也一定会注意到。
谢淮州眼底的淤青,黑色衬衫下包扎着纱布的左臂还在渗血。那天他从电话里听到李意惊恐的叫声,脱口问她“意儿,怎么了?”的人,并不是谢之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