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গুরুতর অপরাধ দলের অভিযান

姜鸿咬紧牙关，随手抓起一根尖锐的撬棍。

货车在江边公路上疾驰。

“嘀——”

江面上，一艘邮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长鸣。

“咚！咚！”

姜鸿挥动撬棍，迅速在车厢内壁上方捅穿了几个洞，一股清风随之灌入。

副驾驶座上的小柒猛地弹起，惊呼道：“什么声音！？后车厢里有动静！”

“你个孬种！别一惊一乍的，给我坐好。不就是声汽笛吗，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八哥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小柒一脸茫然：“你真没感觉到后车厢有动静？”

“什么动静！难道你觉得那几筐冻鱼能自己戳个洞，从冰柜里跳出来不成？”

车厢内。

姜鸿扔掉撬棍，对着刚捅开的破洞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骂道：“他么的！冷点倒也罢了，这股腥臭味真是让人受不了！”

接着，他举起手机靠近洞口。

信号栏显示，终于有了微弱的信号。

姜鸿微微扬眉，摆弄着按键低声呢喃：“队长，实时定位已经发过去了，这两个龟孙子会乖乖帮我们找到他们的老巢的！”

货车穿行在城市之中。

小柒紧盯着后视镜，神神秘秘地道：“八哥，咱们转悠半天了，你说会不会有尾巴跟着？”

“放心，别的我不吹。就咱这车技在整个临港市绝对能排进前三，就算是有尾巴，刚才穿过那七个小巷、八个胡同，也早就被甩出十条街去了。”

小柒嬉笑道：“嘿嘿，八哥车技一流，把我都转迷糊了！”

八哥自信满满地打着方向盘，又愤愤道：“哼，想跟踪我？除非咱这货车上有警署的人！”

小柒扭头，惊讶道：“八哥，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八哥瞪了他一会儿，突然大笑：“若不是哥对你太了解，还真说不定！但哥可以肯定你不是……因为警署不会要你这样的孬种！”

小柒撇了撇嘴。

后车厢内的姜鸿正在打坐，心中暗骂：这两个龟孙子车开得七颠八拐，幸好老子最近在修炼，定力不错，否则非得被颠出胃病来。等出来非好好收拾你们不可！

天色已晚，货车终于开进城郊的一处仓库。

仓库内，几名彪形大汉立即围了上来。

小柒跳下车，一溜烟跑到仓库中央的神龛前，对着关帝雕像虔诚作揖：“谢谢关二爷，您太仗义了，保佑我们脱险！”

一名胸口有蛇形纹身的大汉迎上前问：“怎么才到？路上没事吧。”

八哥下车道：“沙雕，海鲜市场碰上雷子查车，若不是现场有人撞车，我们哥俩就悬了！”

被称为沙雕的大汉微微皱眉：“不是让鱼铺周老板盯着吗？怎么，有雷子他没提醒你们？”

“我看到周老板被人缠住了，也不知是真遇上纠纷，还是被人摁住了。”

沙雕吐了口浓痰，怒道：“这混蛋真不靠谱！路上有没有尾巴！？”

“没有，至少我没发现。这次很小心，沿途都避开了摄像头。而且，进入这一带区域时，还在小巷里把货车牌照给换了。”

八哥口气不容置疑，又道：“这次拉的可是‘重货’，开厢验验货吧。”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

沙雕拍了拍八哥的肩膀，解释道：“再说，‘刁猫’老大出去了，他不在，我们不好碰那些玩意。”

“也是！”八哥赞同道，“老大去哪了？”

“老大去哪儿会跟我们说？嘿嘿，咱兄弟先喝几杯压压惊。我知道你喝酒有忌讳，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现在不用开车了，咱们敞开了喝。”沙雕挽着八哥向仓库深处走去。

“这……不好吧，老大看到了要骂人。”

“怕个球！让他骂，咱们也就这点乐子，别太憋屈了自己……”

车厢内，姜鸿嘀咕道：“没想到这龟孙子还挺讲究，喝酒不开车。”

接着，他拨通了号码，小声道：“喂，高队，跟上来了没？”

手机里传来高队长的声音：“跟上了，这两个孙子比泥鳅还滑，又费油又费轮胎。你发过来的照片已经确认了，就是‘北斗星堆遗址’被盗的那批文物。对了，据史学家考证，这批文物隐藏着一个重大秘密，关系到我们龙夏国的历史兴衰，所以文物一定要追回来。”

“那还不赶紧抓人！”

“小姜啊，别猴急！我们观察了，这处聚集地没看到他们的老大‘刁猫’出现，估计还没回来。情报显示这批文物急于寻找买家，只要他们不开车厢，你就好好蹲着。”

“可以先抓人再等那只‘刁猫’啊，我跟这臭鱼烂虾闷一块，人都快腌入味了。”

“人肯定抓，但此时不宜打草惊蛇，估计这批货很快会交易，到时候一网打尽！”

姜鸿小声道：“谁知道什么时候交易，若好几天都不交易，难道要关我几天？”

“年轻人，这条线咱们重案组布控两个多月了，这到了收网的时候，能不能有点耐性！”

姜鸿急道：“我的高大队长，这里又冷又臭，你是想冻死我还是想熏死我！”

“好了，你怕不怕冷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至于那气味，给你个建议，把鼻子捏住。”

姜鸿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不会吧，难道我先前的那点奇遇被队长发现了？

转念一想，队长不可能知道，也许只是觉得我耐寒而已。

自己从小体质特殊，大冬天穿件衬衫就能过冬。

于是对着手机埋怨道：“队长，你还让不让人活了。这里温度负十几摄氏度，含氧量最多50%，就是不冻死也要被闷成鱼罐头！”

传来高队长的声音：“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你不会自己戳个洞透透气！”

姜鸿一时语塞，与高队长争论，自己从来都是吃亏的一方，又道：“我都饿大半天了，油米未进。看样子至少还得蹲一个晚上，你总不能让我吃这些生冷鱼干吧。”

手机中高队长的声音：“我们在外围蹲着也是吃冷风，最多有一片方便面可以啃啃。你在里面待遇比我们好，还可以享受生鱼片。对了，靠右边那有一筐烤鱼干，看成色七八分熟，估计色香味美，等我抓完人，都想去尝两口。”

姜鸿往旁边鱼筐瞅了瞅，果然是一筐烤鱼干。

心中不禁佩服，队长真眼尖，也就登车检查瞬间看了一眼，就认准了七八分熟。

高队长的声音：“好了，建议你把手机关了节省电量，有情况再开机。还有，香姐在轿车上看到开车那家伙身上有***枪，注意安全，晚安！”

姜鸿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卧超，每次出任务，都是我干最脏最累最危险的粗活……”

姜鸿骂骂咧咧，扬起手就想砸手机，然而手在空中停住了。

想到自己所在的重案组这支小队，人称“刺猬小队”，队员们都不简单。

那位检查货车的中年警官就是队长高胜，41岁，二级警官，特种兵转业，破获重案无数，被誉为警界正义之星。也是警署典型的“刺头”，办案风格粗暴，甚至有点残忍，曾一人深入匪窝剁掉了七八只血淋淋的“罪恶之手”。

那位开轿车撞车的女司机，是副队长兼探查手楚刘香，人称“香姐”，三级警官，年龄不详，若问她芳龄几何，她永远回答“刚成年”。肤白貌美大长腿先不说，当看过她办案风格丝毫不亚于高队长之后，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词——“地狱魔女”。

那位被撞SUV车主的精瘦青年叫尹卫，绰号“猴精”，四级警官，是小队的观察手。

那位冲出来扯鱼铺牌子的高大伙计，名叫曹奔，绰号“驴刚烈”，四级警官，是小队的火力支援手，看身材就知道，当“肉盾”最合适不过。

还有第五名成员“小静”，由于不出外勤，姜鸿还未见过其真容，只知道她声音甜美。她常年坐镇警署信息中心，负责情报分析和目标指引。

这第六名成员，当然就是刚加入小队的姜鸿了，虚岁23，刚毕业的见习警员，绰号“辣魔”。

这绰号是自己取的。主要是听不惯老队员们一口一个“小姜”，自认为姜是老的辣，自己不老却是辣中之魔。

但很遗憾，没人称呼他的绰号，队员们还是叫着小姜顺口。不过，姜鸿脑瓜子灵活，敢打敢冲，已初步获得小队认可，目前专干跑腿打杂的活。

姜鸿回想了一遍这次任务，决定静下心来，毕竟长夜难熬，尤其是被关在冰柜中的夜晚。

他盘腿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本皱巴巴的《黄皮书册》，翻开了其中一页。

前两个月出任务时遇到点麻烦，险些丢了性命，幸好被一名神秘老者救起，并赠送了这本书册。

老者说与他有缘，要传授其水系功法，若姜鸿能自行开悟成为一名修行者，便可到定君山寒山寺找他。

临走时，老者还掏出一块闪烁幽蓝光芒的“冰晶”，敲下一小片弹指射入了姜鸿的左肾之中，说是植入“水符印”可以梳理经脉，改善修炼体质。

为此，自己专门到医院做了肾脏CT扫描和四维彩超检查，结果什么都没发现，肾脏内除了正常液体，啥也没有。

自从有了这枚“水符印”之后，他感到体质日益增强，特别是“五识”——眼、耳、鼻、舌、身更加敏锐，能察觉到附近数十米内极细微的声响、气味和动静变化。

姜鸿微闭双眼，照着书册中的口诀默念：“凝神聚气，尘心渐定，去除杂念，心神合一，意息相随……”

每次修炼都能感到体温逐渐降低，甚至会在体表凝结一层冰霜。此刻，肾脏内液体在不停涌动、膨胀，似乎有一道银光闪闪的“符印”在旋转，并与车厢内的几件文物建立起了某种关联。

这批文物与自己有什么渊源吗？

突然，仓库内传来动静。

姜鸿竖起耳朵。

似乎是那个叫“刁猫”的老大开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