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কিশোর বয়সে বোনের মমতা অজানা

“或许谋财害命只是障眼法！”

陈玄之代入角色，沉浸式地推演了一番，隐隐觉得这才是方向。可如此一来，思路又断了。凶手既然不是为了钱，又与死者并无深仇大恨，那杀人动机究竟是什么呢？

正当众人大胆假设案情时，一名捕快匆匆跑来，凑到孙总捕耳边低语了几句。孙总捕脸色微变，随即向众人拱手道：“各位大人，关于此案的卷宗、口供、线索及画像都在这了。属下有紧急案情要处理，若没有别的要问，属下就先告退了。”

诺大的后堂，只剩下了烽火组五人。不必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张海角轻松了不少，又恢复了文人画师的性子。术业有专攻，他抽出了死者娘子的画像，略带惋惜地扫了一眼：“啧啧，死者都快六十的糟老头了，竟续弦了一位三十出头的小娘子，还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十八岁时喜欢年轻姑娘，六十岁还是喜欢年轻姑娘，我看谁还敢说男人不专情！”凌发插话道。

张海角打趣道：“所以说只要你有钱，你妻子还在娘胎里呢！”

“你们管三十出头的娘们叫小娘子？她比死者小了三十岁不错，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种有钱又独身的寡妇，谁顶得住啊？”李问西翻了个白眼，明显是个萝莉控，“还是十来岁的小尖斗好！懂事听话！”

作为女科圣手的凌发也点头肯定：“以我深耕女科多年的经验，年纪大的女人毛病多，喜欢探险的倒可以试试。”

巴交老实的阿里默默坐在一旁，想插话都插不上。说到这个，陈玄之可就不困了，立马给众人科普起来：“你们不懂，年少不知姐姐好，错把少女当成宝。”

“怎么个好法？”这信息量实在太大，众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小姑娘扎双辫，大姑娘束马尾，人妻梳云髻……各有千秋，大有不同，可你们想要的样子，姐姐都能有啊！”陈玄之点到为止，继续翻看起卷宗。

众人陷入沉思，许久才吐出一句：“玄之，吾辈楷模！”

……

衙门牢狱。捕快领着孙总捕一路疾行，脸上春风得意。

“头儿，这次的凶杀案有盼头了，你让我去找的替头儿都齐了，保准满意！”

“替头儿”，衙门的专用术语，说得直白点就是“替死鬼”。在技术落后的古代，许多底层案子的受害人都是百姓。而捕快破案多有“三不查”：第一，难查的案子不查；第二，急的案子也不查，因为急了容易出错，会替领导背锅；第三，不急的案子更不查，不急的查什么查？

底层百姓无权无势，在他们身上无利可图，许多冤假错案自然就成了无头案。为了给上边交差，许多衙门都会选择用“替头儿”。多半是当地作恶多端的泼皮无赖，衙门都有记录，当需要有人顶罪时，官员便会从中抓阄。任你长了一身硬骨头，到了衙门牢狱，先是一套严刑逼供，再是一套屈打成招，你不替也得替！

孙总捕满意地点点头，反正画大饼又不用钱。很快，两人来到最里边的一间牢房。三名衣衫褴褛、满身血迹的替头儿正瑟瑟发抖地蹲在角落。

孙总捕收起佩刀，扫了一眼笼中的倒霉蛋，沉声开口：“当替头儿怎么了？有替头金安抚家人，还能一刀轮回个痛快，不比死在街上舒服？别人想替都没这个机会，这是本总捕赏识你们！”

三人却情绪激动，不断撞击铁栅栏。孙总捕脸色一冷，不再废话，叮嘱身旁的捕快：“打！给老子狠狠地打，直到有人愿意替头为止！”

捕快无奈道：“头儿，他们进来时已经吃过大棒了，可就是不从……”

孙总捕眉头一皱，点拨道：“辣椒水用了吗？烙铁用了吗？带刺的皮鞭用了吗？这还要我教吗？实在不行上个木驴！”说罢，他大步离开了牢房，返回衙门后堂。

陈玄之等人已经聊完了“姐姐”，重心又回到了案件上。可由于缺乏实质性证据，依旧陷入了僵局。

“诸位大人，属下有一丝结案的头绪，不知诸位是否愿听？”见众人思路堵塞，加之此前的十拨锦衣卫都无功而返，为了不影响衙门的业绩，孙总捕冒险通了通气。

正愁破案无门的几人，还以为孙总捕有新的发现，顿时来了兴趣：“孙总捕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

陈玄之却是眉头微动，听出了弦外之音。孙总捕说的是“结案”头绪，而非“破案”，明显话里有话。

“此案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已错过了破案的最佳时间，与其受上边的责罚，倒不如属下牵头，找个替头儿结案？”孙总捕分明是想将几人拉下水。

众人惊呆了，不断交换着目光，似乎在彼此试探。与其让这桩凶杀案变成悬案，这似乎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