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ছয়: তার সবচেয়ে দুর্বল স্থানে আঘাত করা

“这不就一只灯笼吗？”

刘世的兴致瞬间消散了大半。

“错了！大人，这可不是普通的灯笼！这是无需灯油、能自发光的太阳能灯笼！”

此言一出，不仅是刘世等人，就连陈玄之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古代竟然也有太阳能？这多少有些颠覆他的认知。

“我在其中装置了多块镜面，使灯笼产生聚光效果，只要有光源，它便会发亮！”

刘世虽然不懂其中的原理，但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那如果没有光源呢？”

“问得好！”

这名锦衣卫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题：“只要用另一只灯笼照着它，它就亮了！”

刘世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但还是勉强鼓励道：“很好，这个发明相当有创意！不过，往后还是多往制敌、探案、破悬的方向琢磨吧！”

这所谓的“太阳能”灯笼虽然毫无用处，但此人出身墨家，或许还有挽救的余地。

“下一个。”

“我乃画师出身，尤善速写，能画下转瞬即逝的场景，这是我最近的画作。”

“你画天上人间的小娘子作甚？竟然还把本官也画进去了……”

“这是前阵子的斗殴案，恰好刘百户您休沐时出现在了案发现场，所以……”

“胡说！本官那是去暗中调查！这画立马销毁！下一个！”

“我以速度著称，擅长追捕凶犯……”

终于轮到了陈玄之。

看着这位被点名提拔的新人，刘世微微眯起了双眼。尽管陈玄之通过了考核，成为了名义上的自己人，但他始终觉得这是运气使然。

“禀刘百户，镇抚司需要的技能，我多少都懂一些，其中最为擅长的是案情推理。”

陈玄之上来就是一记重锤，仿佛在说：你想要的，我全都有！

他清楚刘世在怀疑什么，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滥竽充数的混子。所以，那种低调内敛的做派在这里根本不管用，必须得让他明白，千里马之所以是千里马，那是真的能一日千里！

众人纷纷投来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

“嚯！口气倒是不小！”

“竟然将探案推理说得如此轻巧？”

“可不是嘛，八成是个只会吹牛的家伙！”

众人的反应也不无道理。查案破案的手段五花八门，偏偏案件推理是重中之重，阅历、心智、脑力缺一不可。陈玄之看着与他们年纪相仿，哪来的这份自信？

殊不知，作为曾经的“福尔摩斯陈”，陈玄之确实有这个底气。

“只会顺着案情抽丝剥茧，算不上一名合格的锦衣卫。镇抚司面对的案件千奇百怪，不懂灵活应变之人，百无一用。”刘世敲打道，语气中充满了不以为然。

“还请刘百户指点，如何才算得上一位优秀的锦衣卫？”陈玄之将难题又抛了回去。

“正如本官所言，天底下没有完美的犯罪。你若有胆量，不妨以犯案人的角度出发，试着制造一桩查无可查的凶案。”

刘世虽然对陈玄之存疑，但贡玉一案确实是被他破获的，或许他真有点本事，但绝不会多。于是刘世决定，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逆向思维，这是所有新人都缺乏的素质。

“如果你做不到，那便是在信口开河，本官不得不怀疑你是否能胜任锦衣卫一职了。”

“还请刘百户出题，属下愿意一试。”陈玄之明知是套，却爽快地应了下来。

“夏日炎炎，你本是平民，躬耕于田郊，却被邻居恶霸侵占田土，失去了生计，故而心生怨念，打算杀人报复。可你除了会使锄头外不懂武功，你该怎么做才能报仇雪恨？”

刘世娓娓道出了题目，刻意深深地看了陈玄之一眼。

听到考题内容，原本兴致勃勃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玄之身上，充满了看戏的意味。

此人之前话说得漂亮，现在就看这真本事是否过硬了。

结合时间、人物、地点，陈玄之细细分析了一遍。这道考题看似平淡，实则刁钻。夏日高温最容易暴露痕迹，犯案人是一名庄稼汉，没有高超的杀人手段，想要毁尸灭迹几乎不可能。况且两人存在利益纠纷，一旦东窗事发，衙门必然将其列为重点目标。

等等！如果没有物证，就算他有杀人动机，衙门也奈何不了他！

灵光一现，他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一桩悬案。

“我会选择用冰锥杀了他。”陈玄之脱口而出。

“？？？”

此话一出，刘世瞳孔一缩，在场更是鸦雀无声。

冰锥杀人，闻所未闻！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冰锥也能杀人？”一名锦衣卫忍不住问道。

“当然可以！被精心雕琢过的冰锥，光滑坚硬，如剑锋利！”陈玄之侃侃而谈，“夏日高温，所有痕迹都会被无限放大，用寻常手段杀人必然会暴露，而冰锥杀人后会迅速融化，能做到真正的查无可查！”

“所以，用冰锥刺入他的心窝，最合适不过了！”

陈玄之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回视了刘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如果我拿出这个，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冰锥杀人无痕无迹，一击致命！这种手段简直令人毛骨悚然。想到这里，他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往后与这位同僚共事，还是谨慎低调些为妙！

就连老谋深算的刘世，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强行按捺下想要抚胸的手。他突然有些后悔给陈玄之出了这道题。万一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小子以后还不得翻了天？

但就事论事，刘世还是找出了其中的破绽。

“你能想到用冰锥杀人，确实出乎本官的意料。”

“可你作为一个老实的庄稼汉，冰锥从何而来？若是去冰库购置，必然会留下线索，衙门一旦追查，定能揪出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