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তেতাল্লিশ: সেনা বৃদ্ধি এবং ভূমি জরিপ

Três Reinos: Eu Não Sou Liu Bian Acordei dormindo até a tarde. 2566শব্দ 2026-08-04 02:32:45

永安宫中,刘辩换了一身常服,坐在软垫上慢慢品着茶,脸上的怒火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无论如何,他征募六郡良家子和三河良家子入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倒也不是说他完全没有受到那封檄文、百官的劝谏以及家臣张昭规劝的影响而感到生气,只是大部分的怒火都是他刻意演出来的。他这么做,是为了将百官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这个监国太子准备亲自出征讨伐黄巾这件事上来。

扩军,这是他必须要做、而群臣却极可能会反对的事情。

他在朝堂之上所用的词句是“征募”,而非“征召”。

“征召”意味着这些六郡良家子和三河良家子在战后就会被解散,各自回归民间,只有立下一定军功的人才会被留用。

然而,“征募”则是他玩弄的一个文字游戏。他说是“征”,那就是“征”;他说是“募”,那就是“募”。战争结束后,他会把其中的青壮精锐挑选出来,编入北军之中。

到了那个时候,百官就算想要反对也没有机会了。一支刚刚赢下胜仗、班师回朝的大军驻扎在京城郊外,甚至还没来得及接受封赏,百官难道敢去议论裁撤太子许诺要编入北军的军队吗?

北军乃是禁军,说得直白一点,那可全是一个个实在的编制岗位!

要是有人敢剥夺这些刚从血腥战场上下来、杀人如麻的士兵们的编制岗位,大可以看看他们答不答应。

不过,募兵也就意味着需要投入海量的钱财!

自从接手朝政之后,刘辩便翻阅了大汉历年来的赋税收入账目。

简直烂透了!

前汉与后汉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对土地兼并的问题认识严重不足,一味承认土地私有制,以至于一个县的土地几乎全被某几个大家族所垄断。

例如前汉末年的那个小小的县城新野,邓氏和阴氏两个家族竟然联手霸占了新野县绝大多数的土地,正是这两个家族当初支持了光武帝的崛起。

原本土地兼并的问题在西汉末年就已经十分严重了,因此王莽才试图推行政治改革来抑制土地兼并等诸多弊端,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引得天下的世家豪门全部站出来反对王莽。

但好在王莽篡汉引发了战火,许多地方的世家豪门都受到了波及,大量的土地重新变成了无主的荒地,从而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土地兼并的危机。

然而,出身底层的光武帝却有着非凡的远见,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隐患,并试图通过“度田”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然而,光武帝的度田推行得不够彻底,或者说,是因为大量无主的田地被朝廷重新分发给了天下的百姓,才让土地问题勉强维持在了一种平衡状态。

因此,光武帝选择了一步一步地去解决问题。他首先是退勋贵、复太学,随后建立尚书台、扶持古文学派,并废除郡国兵以进一步加强中央集权。

等到皇权得到巩固之后,光武帝才开始正式推行度田之策,连续诛杀了十几名不作为的郡守,由此掀起了一场与世家豪门旷日持久的激烈斗争。

可是,后汉的复立终究是靠着河北和南阳的世家豪门支持才得以成功的,难道天下才刚刚统一,刘秀就要对这些有功之臣举起屠刀大肆屠戮吗?

就连光武帝的故乡南阳都选择偏向世家豪门一方,以至于出现了“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的荒唐局面。

所以,光武帝只能退而求其次,通过政治与军事双重手段,用“连消带打”的方式推行旨在缓解土地兼并的度田改革,确实让危机的爆发得到了延缓。

然而到了孝桓皇帝时期,这个问题变得愈发明显;而到了如今,刘辩甚至能通过逐年减少的赋税数字,清晰地看到地方上的世家豪门对人口和土地的极力隐瞒。

“孝元皇帝奉承大业,温恭少欲,都内钱四十万万,水衡钱二十五万万,少府钱十八万万。”

汉代的财政收入分为国家财政与天子私库两大类。前者由大司农管辖,主要收入来源是算赋、田租和更赋;后者则藏于水衡与少府之中,正所谓“水衡与少府皆天子私藏耳”。

所谓的“都内钱”指的就是国库收取的算赋、田租和更赋。

水衡钱是指国家铸造钱币后流入天子内帑的那一部分;少府钱则是少府经营皇家园林所产生的收益,这部分收入完全归入天子内帑,并不与国库相通。

在两百年前的孝元帝时期,天下人口为五千九百万,而如今的人口则是五千五百万,国家一年的赋税大约在五十亿钱左右。

表面上看,如今的人口比孝元帝时期要少,赋税却反而更高;而且现在的耕地面积是六亿亩,和孝元帝时期一样,但如今的亩产量早已不是两百年前可比的,甚至还推广了冬小麦这种比粟产量更高的农作物。

不仅如此,在后汉建立之初、孝平皇帝时期,经过光武帝推行度田令后,大汉的耕地面积足足达到了八亿二千万亩!

可是一百多年过去了,大汉一直在不断开垦荒地,国家的耕地面积怎么反而减少了足足十分之三?

而在历史记载中,等到黄巾之乱爆发之后,大汉帝国接连遭受黄巾起义与羌乱的打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世家豪门甚至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官方统计的耕地面积竟然只剩下了可怜的四亿亩!

这是刘辩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也是他必须扩充北军的根本原因。

冀州、徐州、豫州、兖州在打击贪官污吏的过程中抄没了不少家产,这些财富自然全部充入了国库。

目前国库之中尚存三十四亿钱,八月份地方州郡的赋税恐怕很难及时送达朝堂,而到了岁末,百官的俸禄还要支出了整整二十亿钱。好在幸运的是,刘辩的太子府库中还存有远比国库更为充盈的钱财。

其中有来自董太后府库的十二亿钱,来自刘宏的乳母程夫人府库的八亿钱,以及清算十常侍后获得的五十亿钱。

再加上天子内帑中多年来通过卖官鬻爵积攒下来的三十亿钱,他太子府的私库中足足有一百亿钱之多。

不过,刘辩心里也很清楚,这些钱其实依然不够。

国库加上太子府的私库,总共大约有一百三十四亿钱,但这笔巨款又能够经得起多长时间的消耗呢?

当年段颎讨伐西羌时曾说过:“今若以骑五千,步万人,车三千两,三冬二夏,足以破定,无虑用费为钱五十四亿”,由此可见,军队究竟是一头多么巨大的吞金巨兽。

这也是他必须亲自率领军队出征的一个重要原因。

刘辩并非盲目自信,想要步某位叫门天子的后尘,而是因为他必须通过一场场胜仗来获得足够的威望。

连当年的光武帝拥有极高威望时,度田令都未能彻底竟全功;如果他没有足够的军事威望就贸然推行度田令,恐怕那些表面上支持他、实则担心北宫势力死灰复燃的百官,会立刻毫不犹豫地选择成为带路党,甚至重新从宗室之中挑选扶植一位新皇帝。

还有一点,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大胆念头。

历史上的黄巾之乱,成了世家豪门疯狂兼并无主土地的绝佳机遇;那么,如果是由他亲自率军征伐呢?

换一种说法,如果由孤来当这个吞并土地的世家豪门呢?

每收复一个地方,那些因遭遇黄巾屠戮而变成无主之地的田地,为什么不能直接收归国有呢?

甚至在潜意识里,他竟隐隐有些期待黄巾军能够对世家豪门痛下狠手!

说到底,皇室才是这天下间最大的世家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