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ইপিং তাও-এর অভ্যন্তরীণ বিশৃঙ্খলা!

Três Reinos: Eu Não Sou Liu Bian Acordei dormindo até a tarde. 2961শব্দ 2026-08-04 02:32:40

光和六年,七月初七,正值乞巧佳节。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着大地。月光似水,洒在每一个角落,为世间万物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身着彩衣的姑娘们相约聚在一起,言笑晏晏。她们手持五色丝线与七孔针,穿针引线,做着女红,祈求织女能赐予她们更加精妙的技艺。

这本是个美好的节日,然而即便月色再亮,也难免有阴影丛生。

雒阳城中,一座毫不起眼的宅邸内,树木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哀鸣。厅堂内气氛凝重压抑,太平道雒阳方的所有高层齐聚于此,而他们聚集的目的,竟是为了审判一名张角的亲传弟子。

“师兄,事到如今,你最好给大家一个交代,众兄弟都在等你的解释。”马元义目光如利刃般直刺唐周,语气冰冷而强硬。

这些时日,马元义辗转于荆、扬二州,帮助当地渠帅发展了七万余名信徒,同时还要为师尊盯紧邺城起义的筹备事宜。为此,他将发展雒阳城内信徒的重任交给了师弟唐周,甚至连师尊都未曾见过的内应名单也交托给了他。然而,这两个月来,他昔日发展的内应竟一个个销声匿迹。

起初,中常侍封谞和徐奉被杀,马元义从雒阳达官显贵中的太平道信徒口中探听到了宫中剧变,便将二人的死归咎于宫变牵连,并未联想到起义事宜暴露。但紧接着,城内内应接连失联,就像被人为清理过一般,这不由得令马元义对唐周产生了怀疑。除了他,这份名单只有唐周持有,且消失的人多半与唐周有过接触,他不信这是巧合。若非巧合,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师弟,我向黄天起誓,此事真的与我无关。”唐周音带无奈,一边说着,一边向周围投去求助的目光,试图寻求一丝理解。

虽说他不服马元义,认为师尊不该越过他这位师兄,将雒阳方交给后来的马元义,但他绝不至于出卖自己人。面对质疑,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患了离魂症,在睡梦中向官府举报了这些内应。

马元义闻言,缓缓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失望。他双手负后,踱步向前:“师兄,你我相识多年,只要你如实交代,我还能念及旧情,向师尊求个情,留你一条生路。”

这些年他辗转八州,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像唐周这般被发现出卖太平道利益却死不认账的,他见得太多了。但他仍愿给唐周最后一次机会。

“我也不明白事情为何如此凑巧!”唐周情绪激动,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他猛地跨出一步,握紧双拳吼道:“但我真的没有出卖兄弟,更不会出卖师尊!”身为张角的第一批弟子,又身为副渠帅,被如此咄咄逼人地质问,他心中愤懑不已。

马元义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唐周。他微眯的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惋惜、不忍,但很快,这些情绪便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农民,“心慈手软”四个字,早已与他绝缘。宁杀错,不放过,这便是他的行事准则。否则,害死的不仅是他一人,而是整个雒阳方,乃至整个太平道。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莫怪师弟无情了。”马元义声音低沉而决绝,他猛地一挥手,大喝道:“来人!”

随着命令下达,屋内众太平道信徒迅速拔刀,将唐周团团围住。

“呵呵,马元义,你当真要杀我?”唐周冷笑,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迅速侧身退后,身后的护卫也立刻将他护在中间。他早知今日是鸿门宴,因此特意穿了内甲,并带了心腹赴会,正是为了防备马元义发难。

“不是我要杀你,而是教规不容你!”见唐周及其护卫拔刀,马元义眼神瞬间变得锐如鹰隼,心中最后的一丝师兄弟情谊彻底消散。现在已经无关乎唐周是否出卖了情报,而是他竟敢率众拔刀相向。唐周必须死!

“诛杀叛教罪徒!”

马元义大喝一声,率众杀向唐周。双方护卫迅速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四起,刀光剑影中,鲜血迅速蔓延,洇红了冰冷的石板。

尽管唐周的护卫人数不敌,但马元义这一方一时也拿他不下。唐周部下有二人极其勇猛,一人持刀连杀六人,另一人一手手戟一手短剑,数次将唐周从险境中救出。

“公道,放响箭!”持刀者名为鲍出,是三辅有名的游侠,而被他唤作“公道”的,则是雒阳闻名的游侠祝公道。

“好!”祝公道扯开衣袖,露出臂弩,对准天空射出鸣镝。

不过多时,街道中冲出上百名身穿绣衣的使者,手持斧钺直扑府邸。

“文才,去接应外面的兄弟!”祝公道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发难,将护卫已久的唐周制住,用剑抵住他的脖颈,又以手戟格开劈来的利刃,对着鲍出喊道。

还不待鲍出腾出手打开府门,便见大门轰然破碎,一柄大斧硬生生破开了阻碍。与此同时,一众绣衣使者架起软梯,翻墙而入,迅速加入战局。

“绣衣直指祝公道!”

“绣衣直指鲍出!”

“太平道贼人欲反,戴黄头巾者便是太平道雒阳方渠帅马元义!”祝公道和鲍出报出身份后,指向马元义的方向。他们没有贪功,而是呼唤袍泽守住被擒的唐周。功劳的大头他们已经拿了,首功定然是他们的,剩余的功劳理应分润给前来支援的同僚。

“多谢!”为首的史阿一愣,向二人抱拳,随即丢下巨斧,换上一柄长剑,身形如电,杀向正向后门逃窜的马元义。

“该死,唐周这个叛徒,我早晚要杀了他!”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渠帅!”

马元义双目赤红,他的一条腿被刀劈伤,只能由护卫搀扶着逃向后门,但负责断后的太平道信徒却被史阿轻松砍翻。史阿剑法凌厉刁钻,有名家风范又不失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护卫马元义的人一个个倒下。

当马元义终于打开后门时,迎接他的并非生路,而是一支举着火把的骑军。人人身着橘红色甲胄,威风凛凛。

为首一人手持长戟上前,戟锋直指马元义,断喝道:“执金吾缇骑司马夏侯惇在此,贼人还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