২৬ অধ্যায়: অনুভূতির বহিঃপ্রকাশ

Registros Verdadeiros da Escola Feminina de Daliang Yi roxo 281 2521শব্দ 2026-08-04 02:22:09

程青澜和陆妱妱爬山回来时,沈静姝和庄若芸才刚刚起身。

见程青澜一瘸一拐的,沈静姝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脚扭伤了?”

程青澜一脸痛苦地回答:“脚倒没扭着,只是爬了个山,简直去了半条命。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尤其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连抬都抬不动。”

“青澜姐,你就是缺乏锻炼,多练练就好了。”陆妱妱说道。

“还练?再练我就要躺平了。反正明天我是不去了。”

“那怎么行?说好姐妹要同甘共苦的。”

“对啊,是要同甘共苦。明天你叫沈姐姐或者庄若芸同去吧,不能总抓着我一个人不放。”

沈静姝干咳两声:“吃饭去吧。”

庄若芸也附和道:“去迟了可就没饭吃了。”

两人主打一个装聋作哑,想让她们去爬山,门儿都没有。

四人前往膳堂的路上,正好碰见了萧泽。

萧泽见程青澜变成了瘸子,便问墨尘:“她这是怎么了?”

墨尘回道:“程姑娘和陆小姐早上去爬山了。”

萧泽冷笑一声:装得倒是挺像。一个能从他手里劫人,甚至还打伤了他的高手,爬个山就变成这副熊样?谁信啊。

“大人,您说要不要教教程姑娘些拳脚功夫?在北辰司当差,没有点武功底子可不行。”墨尘提议道。

萧泽心中暗忖,还想教人家功夫,人家用得着你教吗?人家能直接把你揍趴下。

“墨尘。”

“属下在。”

“有时间去找个大夫看看眼睛吧。”

萧泽自顾自地走开了。

墨尘一脸纳闷,大人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呢?他眼睛好好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第一堂课由冯先生讲授诗词韵律。冯先生乃嘉佑七年的二甲第三名,博学多才,尤擅诗词,以辞藻华丽著称。

先生尚未抵达,弟子们便议论纷纷。

程青澜心中微动,如此说来,冯先生和楚怀南是同年,都是嘉佑七年中的进士。

冯先生准时来到课堂,神情严肃地扫视了一圈,慢条斯理地开口:“昨日让大家预习《诗词正韵》。为了了解各位的诗词底蕴,我让你们随心创作一首诗或词,现在把作业交上来。考学的榜首是谁?”

沈静姝站了起来:“弟子沈静姝。”

“你负责收一下。”

沈静姝应诺。

须臾,作业收齐,沈静姝恭恭敬敬地交给了冯先生。

冯先生眯起眼,一张张审阅,看到写得好的当场点评。沈静姝、崔明珠、陈卉迟等人的诗作都得到了表扬。

陆妱妱根本不想听课,交了作业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冯先生点评完正面的例子后,叹了口气,说道:“诗词可以表现一个人的胸怀。有些胸怀天下,有些寄情山水,有些无病呻吟,也有一些人,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家都明白,反面教材要登场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倒霉蛋是谁。

程青澜看向正在与周公同游的陆妱妱。昨晚陆妱妱咬了半天笔头,一边写一边笑,不知道写了什么,还不让看。她很怀疑先生要点名批评的就是陆妱妱。

果不其然,怕什么来什么。

只听先生点名道:“陆妱妱。”

陆妱妱在恍惚间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下意识答道:“在。”

“陆妱妱,你自己来念。”冯先生敲着桌子说道。

陆妱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先生,这……这太张扬了吧!”

她虽然睡着了,但迷迷糊糊中听到先生念的都是优秀的诗作,故而以为凡是被点名念出来的都是佳作。别人的诗都是先生代念,轮到她却要自己念,难道是因为她写得最好?最写实?

冯先生愕然,张扬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你这个夯货有张扬的资本吗?

“少废话,赶紧念。”冯先生没好气道,碰到这种学生,真是对人耐性的极大考验。

陆妱妱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不用看稿子了,我还记得呢。在下写得马马虎虎,请各位同窗指正。”

“咳咳……《如梦令·夜宵》”

“吃着烤串肥肠,眼盯葱爆腰花,听一支小曲,品两杯雕花,小二,小二,再拍一盘黄瓜……”陆妱妱念得抑扬顿挫,情感丰沛。

连一向清冷的沈静姝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人已经笑得从蒲团上滚到了地上。

有人捶胸拍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有人笑得直抽抽,捂着肚子,连肚子都笑抽筋了。

哪里还有半点千金大小姐的矜持模样。

冯先生戒尺敲得啪啪作响:“肃静,肃静……”

然而大家根本静不下来。谁能忍得住?这样的词,闻所未闻,实在太好笑了。尤其是看到陆妱妱一脸无辜的表情,就更觉得滑稽。

冯先生把戒尺都敲歪了,大家才总算安静下来。

“陆妱妱,你自己说说看,你写的这叫什么东西?”冯先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陆妱妱茫然道:“先生,这就是我内心的真实独白啊。晚饭吃得早,还要秉烛夜读,书院又不提供夜宵,我是真的饿得肚子咕咕叫。”

昨晚她问沈静姝怎么写,沈静姝说心里想什么就写什么,才能有感而发。没毛病啊!

沈静姝的头都要埋到胸口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让陆妱妱有感而发,她竟然写了这么一首词出来。

“的确是你的内心独白不假,但你脑子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冯先生气得两肋生疼。

“有吃的怎么就不行啦?吃穿住行,吃排在第一位呢。我从人生头等大事入手,怎么不对呢?”陆妱妱振振有词,满脸不服。

这可是她头一遭认认真真作词,自己读来还挺通顺,先生不鼓励就算了,还嫌弃。真不是一个好先生。

冯先生脸都绿了,气得直嚷嚷:“朽木不可雕,朽木不可雕……”

程青澜中肯地说道:“先生,陆妱妱这首打油诗,内容是俗了点,胜在妙趣横生,让人听了深有感触。先生,昨晚弟子也想吃宵夜来着……”

程青澜真心觉得陆妱妱写得不错,出乎意料的好,起码韵都押上了,而且生动有趣,比起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作品,更胜一筹。

陆妱妱听了嘿嘿笑道:“青澜姐,还是你最公道。”

冯先生的脸绿得发紫,这夯货的意思是说他这个先生不公道?

还有这个程青澜,自己的诗词写得也不怎么样,怎么好意思睁着眼睛说这种庸俗之作好呢?

罢了罢了,要淡定,要修身养性。好在书院像陆妱妱这等庸才,毕竟只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