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হা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দ্রোহের অগ্নিশিখা পর্বত-নদী জ্বালিয়ে দিচ্ছে, তবু ক্ষুদ্র পদের অধিকারী হয়েও দেশচিন্তা ভুলি না
现场的观众不必说，就连守着直播的人，也往往被这一段震得心神俱荡。
空灵而高亢的唱腔，仿佛把所有情绪都逼到了极限，倾泻而出。
那不只是曲中伶人的赤诚在奔涌，也是在替李采薇自己宣泄心底压抑多年的情感。
这些年，她走得太苦了。
当年那场资本方劝酒的风波虽然已经过去，可她失去的那些年华，却再也追不回来了。
更何况，娱乐圈对女艺人的年龄一向苛刻得近乎冷酷。
李采薇在最红的时候没能等来一首真正的成名作，后来淡出圈子、成婚生女，再想复出，要争取好资源就更难了。
她亲身经历过这些，所以比谁都清楚，一首好歌有多难得。
这两年，她几乎全靠扎实的唱功，接些商业演出，勉强维持着自己。
因此，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她在听完《赤伶》之后，心情究竟有多么激荡。
因为她知道，只要这首歌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也正因如此，她对方醒满怀感激。
她知道，公司曾去找过姚丽颖，谈过帮唱的事。
而且姚丽颖也已经表示愿意帮唱，只是想先听过歌曲，再做最后决定。
按常人的想法，姚丽颖正当红，为什么不选正红的一线女歌手，偏偏选她这个几乎接不到工作的过气准一线？
可方醒偏偏就选了她。
不仅选了她，对她的要求还极其严格。
超高音的戏曲吟唱，再加上昆曲扮相的水袖舞。
而且，这两样必须同时完成。
李采薇起初还想着，若自己拿不下这段舞，就让专业舞者代替。
可当她把这段舞排练了一遍之后，她明白了，方醒已经把最耀眼的舞台送到了她手上。
只要把这段超高音吟唱和水袖舞拿下来，她就是舞台上最亮的那颗星。
所以她咬牙坚持，整整三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泡在排练室里反复打磨这一段。
这些年她虽然工作不多，却从未丢下过唱歌的本事，因此终于把这一段练到了极致。
超高音的吟唱落下帷幕。
直播弹幕瞬间炸开：
【太炸了！】
【都怪我没文化，只会一句惊叹走天下！】
【专业认证，这个超高音真的强到离谱！】
【咦，这不是男团选拔吗？怎么会出来这么美的舞台？】
【李采薇的唱功还是很能打的。】
【李采薇，离开这么多年，也该回来了。】
【该回来了加一】
【方醒可以啊，竟然把舞台最耀眼的位置给了李采薇。】
上一组舞台里，吴俊晨那组虽然也请了帮唱嘉宾徐欣茹，但舞台编排的重心，仍然放在吴俊晨和刘以琛身上。
方醒这一组却完全不同。
李采薇从一开始就站在由升降台改成的戏台上，成为舞台上最夺目的存在。
【我宣布，《赤伶》就是今晚最佳。】
【你们也太夸张了吧？这才第二首歌，就宣布今晚最佳了？】
【过分了，至少等别人唱完再说。】
【单曲循环歌单加一】
【完了，我好像已经忘了刚才吴俊晨那组唱了什么，像是被直接覆盖掉了。】
【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较量，真没意思。方醒，你就不能手下留点情吗？至少给节目留一点悬念。】
【你们先别把话说太满，今晚比的是人气榜排名，现在吴俊晨还是人气榜第一。】
不过，也总有吴俊晨和刘以琛的粉丝选择性失明：
【你们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歌都还没唱完，万一后面崩了，不是很打脸？】
【就是，请来的帮唱嘉宾都已经过气了，还想赢？想得也太美了吧？】
【而且这首歌高潮部分主要是李采薇在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采薇在比赛呢。】
……
舞台并未结束。
间奏过后，进入第二遍主歌，方醒以厚实而微带磁性的嗓音唱道：
“戏一折，水袖起落。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其余队员轮流接唱主歌部分。
到了第二遍副歌，方醒正式展现出戏腔：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他唱须以血来和。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与此同时，升降台降到了与舞台齐平的位置。
方醒与李采薇伸出手，彼此绕着对方缓缓转圈，手臂无论伸得多远，都始终触不到彼此，像两缕无法相触的戏魂。
转圈之中，他们一同唱出最后一段：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望燕云，望汴梁，梦一晌……”
与此同时，升降台继续缓缓下降。
李采薇身着戏服，一点点沉入舞台之下。
下沉时，她朝方醒伸着手，像是想抓住什么。
方醒则站在台上，同样朝她伸着手，眼看着她一点点沉下去，也同样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抓不住。
最后一个音落下，现场却陷入了长久的静寂。
过了好一会儿，掌声才如雷鸣般轰然响起。
与此同时，直播弹幕彻底沸腾：
【我又一次被惊艳到了！】
【词、曲、唱，再加上舞美，每一样都几乎做到了极致。】
【这首歌有点可怕啊。不仅好听，而且立意很高。】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这词我服了。】
【我宣布这首歌出圈了。】
【所有歌都要出圈了，能不能来一首没这么猛的？】
【太惨了，吴俊晨太惨了。明明是人气榜第一，每次舞台都被对手碾压。】
【别怪俊晨老输，实在是对手太恐怖。】
【方醒这人就一点不好，出手太狠。】
【出手太狠加一】
【真没意思，不给对手一点挣扎的余地，这节目还有什么悬念？】
【晨晨不哭，忍一忍，输多了也就习惯了。】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过分？成绩还没公布呢，怎么就说吴俊晨输了？主持人呢？赶紧上来宣布吴俊晨输了。】
【我这人很公道，歌好听就是好听，每个队员一票，李采薇那张给方醒。】
【我倒数十个数，这首歌立刻就会出现在微博热搜上，不然我就把微博砸了。】
【怎么着？这就发展到歌没出圈，微博先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