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ত্যেকের মনেই কূটচাল

“嘿！这不是咱们村的大流氓吗？挑粪去啊？”

“快走快走，离他远点，别被这种流氓给盯上了。”

“就是就是，丫头，以后看到这种流氓就跑，记住了吗？”

“我知道了，妈妈……”

“大流氓来了，快跑啊……”

第二天一早，王砥柱刚被批斗完，正打算提着粪桶去村里的公共厕所清理。结果，村民们一见到他，个个都绕道而行，甚至还有人当着他的面议论纷纷。

面对这一幕，王砥柱简直想哭。年轻姑娘见了我跑，我还能理解，可你们这群老娘们见了我跟见鬼一样，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真是流氓，我还能看上你们不成？

不过，王砥柱也清楚，自己的名声彻底臭了。

“真丢人……”

王砥柱没去理会那些嘴碎的老娘们，继续挑着粪桶朝公共厕所走去。谁知刚转过身，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王砥柱定睛一看，只见妹妹燕子正背着书包，一脸气急败坏地往学校走。

“怎么跟哥说话的呢？”王砥柱有些生气。别人说你哥也就算了，但你不行，因为我是你哥。

“我哥？我没有既做流氓又做贼的哥。”王砥柱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燕子的火气更大了，丝毫不留情面地说道。昨天还是个偷东西的贼，今天倒好，直接成了村里的流氓。

“你……你……”看着妹妹的样子，王砥柱喉咙发堵。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哥是被陷害的啊！可偏偏，王砥柱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走远。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睛一亮——他看到了唐清水，而且，她正朝自己走来。

“唐知青……”王砥柱立刻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笑着打招呼。

“傻子……”谁知话音未落，唐清水便厌恶地瞥了他一眼，绕得远远的。

“我……”

王砥柱感觉胸口被捅了一刀。昨晚我可是为你背了那口黑锅啊！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算了，竟然还骂我是傻子。

“真他妈的贱……”王砥柱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要不是自己犯贱，哪会弄成这样？现在好了，成了人人喊打的流氓不说，连唐知青都把自己当傻子了。

“都怪李忠民，要不是他，我哪会变成这样……”最后想来想去，王砥柱把怨气全撒在了李忠民身上。

“真是个傻子……”王砥柱的碎碎念正好被准备出门接陈巧云上工的李忠民听到了。李忠民懒得理会这个傻子，直接骑上自行车朝陈巧云家赶去。

陈巧云家住在村尾，去干活得走两三里路，李忠民便自告奋勇每天骑车接她。

“忠民同志，又骑车去接小结巴……不不不，去接巧云同志上工啊？怎么样，捎我一段路？”李忠民还没出村，就被村里的泼皮牛四拦住了。牛四想往后座上跳，结果李忠民猛地加速，让牛四扑了个空。

“别了，这路我可捎不动。”李忠民拒绝得很干脆，速度更快了。他不是看不起牛四，而是跟这种泼皮打交道，准没好事。

“别这么小气嘛！过两天我成亲，请你喝酒。”牛四不肯放弃，快步追上来。他还没坐过自行车呢，村里好不容易有这么一辆，他必须得过把瘾。

“哟？还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呢？”李忠民嘲讽道。

“怎么说话呢？不是我牛四吹，咱们村喜欢我的姑娘多了去了！再说了，这次嫁给我的姑娘，还是你的老熟人。”牛四昂着脖子，一脸傲气。

“我的老熟人？”李忠民一愣。自己的老熟人，会看上这种怂货？

“嘿嘿！正是林冰洁林知青，想不到吧！来，赶紧捎我一程，我结婚那天，请你坐主位。”牛四得意地笑了。

“林冰洁？”李忠民惊愕得停下了车。

林冰洁是村里公认的好姑娘，不仅漂亮，文化水平也是知青里最高的。这样一位优秀的姑娘，会愿意嫁给牛四这种泼皮？除非她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等等……李忠民想起了上一世的一件事。上一世，林冰洁的父母因受牵连入狱，为了养活年幼的弟妹，她省吃俭用，把粮食全寄回家。因为长期饥饿，她在回城那年被查出严重的肠胃疾病，不到半年就去世了，年仅二十二岁。

难道，她是因此才被迫嫁给牛四的？

“还坐主位？先管好你自己吧！傻柱可扬言要对付你。”李忠民回过神，瞥了牛四一眼，快速蹬车离开。他和林冰洁虽然算不上好友，但绝不想看到这么好的姑娘毁在牛四手里。按照历史，牛四两年后会因抢劫杀人被判死刑，林冰洁要是嫁给他，这一生就彻底毁了。

他必须改变这个悲剧。

“你……”看到李忠民扫兴的样子，牛四有些生气，但很快反应过来：“傻子要对付我？”

他没忘记昨晚的事，要是自己和林知青成亲，依傻柱的性格，肯定会来搞破坏。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牛四越想越不安，幸亏有李忠民提醒，不然婚礼被破坏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