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৭: বেড়া পেরিয়ে… পালিয়ে গেল?

“陆老爷在吗？”

“是这样，武庙正在追查那头噬心妖猿被截杀的案件，推断山中可能还藏有其他妖兽，故而衙门下达了征召令，特请陆鸣陆老爷一同进山。”

陆鸣的宅邸外，差役正客客气气地与武馆弟子交谈。

几名弟子一脸茫然，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几个月前不是刚来过吗？怎么又来了？咱们馆里已经死了一位师父，你们难道还指望咱们这位师伯也死在里面不成？

差役迎着武馆弟子质问的目光，表情颇为尴尬，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你们武馆死了人，我们的捕头也没能幸免。

“师伯他在家，我进去帮各位问问……”

尽管心中不愿，几名弟子还是转身进府禀报。没过多久，他们便匆匆折返。

“真是不巧，我家师伯刚出发，去府城赶考了。”

武馆弟子如实答复，但这番话却让差役们面面相觑。这分明是在耍人，咱们前脚刚到，你们师伯后脚就去赶考，哪有这么巧的事？莫非是故意躲避朝廷征召？

弟子们也感到无奈，他们刚才去禀报时，吴妈告知他们，就在一盏茶前，老爷突然嚷着要进府城赶考，接着便翻墙跑了。

翻墙……跑了？

……

“真是可笑，竟然想召我入山，门儿都没有。”

城南码头人来人往，陆鸣手中把玩着两枚铁胆，优哉游哉地沿着河边散步。虽然他头上仍是一层毛茬，但面部肌肉经过微调，即便此刻武馆弟子站在他面前也认不出他来。

陆鸣的听力早已多次进化，外头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上一批被县衙征召的武者，在山里转悠了一个多月，最后死得只剩下一个，陆鸣除非脑子坏了才会去陪武庙的人玩命。若是耽误了府试，岂不是要多等一年？

有本事就追到府城剥夺我的考试资格，哪怕换个身份重来，我也绝不惯着你们。反正对陆鸣来说，这些基业全是白捡的，他一点也不心疼。

“不过，早就听说武庙出身的武者实力强悍，能正面搏杀同级别妖兽，想必武功确实有过人之处……”

“要不，找他们切磋切磋？”

距离府考还有大半个月，时间充裕，陆鸣觉得提前接触一下武庙的人也无妨。听说接下来的考试中，大概率会遇到武庙的弟子，就当是提前热身了。

陆鸣找了个沿河的无人角落，身形一晃倒向水中，宛如游鱼般没入水下，竟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

入水瞬间，他的鱼鳃迅速张开，身体表面分泌出一层黏液，皮肤下浮现出淡淡纹理，助他更好地破开水流。他的身躯开始膨胀，一层层结实的肌肉覆盖全身，体型拔高至八尺有余。双臂伸展，指尖几乎触及膝盖，双手变得宽大，十指指甲如金属般锋利。

转眼间，他已化作一个人形怪物。而这，才是陆鸣真正的形态。

他双足一蹬，如箭矢般激射而出。

尽管没能找到陆鸣让县令气得牙痒，但这是长宁县内部的事，他也不好去武庙使者面前告状。况且，武庙也懒得搭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无奈之下，县令只好求到铁枪杨老爷子那里，但杨老爷子刚丧子，见朝廷又来征召，自然没给好脸色。

杨家在朝廷里也有人脉，根本不怕一个县令。但最后实在磨不过，只好派了几个练力境的弟子去充数。随后县衙又从罗氏武馆和褚氏武馆各凑了几人，再挑了些衙役，总算把人数凑齐了。

……

“闫师，真有必要让他们跟我们一起上山吗？”

“我觉得……我们自己行动或许更快些。”

一行人刚入山，可长宁县的武者多半只有练力境，走起山路磕磕绊绊。武庙三人中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抱怨。这些人不仅行动缓慢，还动不动就磨洋工，半天下来竟连十里都没走出。

就连领头的县尉卢皋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实在让人恨得牙痒。

武庙那位中年男人捻着胡须，眉头紧锁，也觉得这批征召的武者实在不堪入目。他哪里知道，上次围剿妖兽死了那么多人，长宁县的武者早已被吓破了胆，若非武庙名头响亮，恐怕这些人宁愿跑路也不会留下。

“卜晨，你负责东面，带几个人点燃引兽香往东走。”

“明淑，你负责西边，同样带人点燃引兽香往西搜寻。”

“我带剩下的人往南……若有人不服命令或偷懒，我准许你们杀鸡儆猴。”

“若发现异常，立刻释放传讯烟火，我会赶来救援。”

中年人思忖片刻，尽管这些人不堪大用，但既然喊来了，也就将就着用吧。少年与少女当即应命，各自挑选了几人，分头而去。

“卢县尉，你和衙门里的差役就随我往南吧。”中年人转头看向卢皋。

“啊……啊！进山是吧，好，好，进山。”

卢皋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得中年人心中一叹：好歹也是武道三重的高手，怎会如此不堪？这些民间武者不仅实力不济，心性竟也这般差劲。

“这些是引兽香，你们都点好了，沿着山道往南走。今天每人必须前进二十里，若是谁敢偷懒……”

中年人吩咐一番，见众人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眉头一皱，陡然一脚跺在地面。

“轰！”

他脚下那块巨大的卧牛石竟被生生踏碎，乱石纷飞，烟尘四起，顿时将众人惊得一跳。

县衙众人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乖乖，这妖兽不好惹，这老东西同样是个狠角色啊。

唉，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