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স্বয়ং যদি জন্ম না দিতেন আমাদের এই নবম রাজকুমারকে, তবে তো儒道-এর অনন্ত কাল জুড়ে কেবলই নেমে আসত অন্তহীন অন্ধকার রাতের অবয়ব।
একটি破阵子词惊四座，引得无数儒生叹服。
而此时，遮掩姓名的封条揭开，露出了作词人的名字，所有人都极为好奇，究竟是谁有如此才华。
夏皇第一个看到了名字，看罢，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既有几分意外，又觉得理所应当，本该如此。
一旁的孟名勋看到作词人后，抚须而笑，满脸欣慰。
至于孔玄黄则是满心嫉妒，随即看向萧玄，开口道：“九殿下，又是你啊！”
什么！
这首破阵子竟然又是九殿下所作！
在场的儒生皆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是接连不断地被九殿下的才华所震慑，难道这就是天不生我九殿下，儒道万古如长夜吗？
谢令姜美眸异彩涟涟，眼中交织着震惊、惊喜、敬佩，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愫在悄然蔓延。
至于萧霍、萧御等一众皇子，纵然心中嫉妒万分，也只能苦笑一声，无可奈何。
本以为文无第一，可如今看来，第一终究是第一。
其实萧玄并不喜欢这种出风头的时刻，以他的性格，本更倾向于低调行事、锦衣夜行，奈何形势逼人，谁让自己无权无势、一无所有，只能通过这种途径来博取名声、树立威望。
这样做虽然会身处险境，但同样能收获诸多好处，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
紧接着，
萧玄站起身来，向着孔玄黄拱手道：“孔老先生，这首破阵子确实晚辈所作，让老先生见笑了。”
孔玄黄凝视着萧玄，目光犹如看着猎物一般，说道：“九殿下，老夫真想把你抢回去收入门下做个弟子啊！”
这话略显无礼，却真切地流露出了孔玄黄对萧玄的喜爱，以及对孟名勋的嫉妒。
因为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孟名勋的关门弟子极有非萧玄莫属。
人到晚年，竟能收到如此惊艳绝伦的关门弟子，哪怕即刻死去，也算不虚此生了。
孔玄黄与孟名勋斗了一辈子，未曾想到了晚年，自己竟然在收徒这件事上落了下风，这叫孔玄黄如何能心平气和。
面对孔玄黄的态度，萧玄乖巧地应道：“多谢孔老先生抬爱。”
孔玄黄则狠狠瞪了一眼孟名勋，满脸嫉妒，而孟名勋则笑得合不拢嘴。
此时，夏皇亦是龙颜大悦，开口道：“萧玄，你当真让朕刮目相看啊，不仅书画双绝，就连诗才也这般出众，难怪你先前如此笃定要拜孟名勋为师，原来是早有成竹。”
“父皇过誉了！”萧玄神色平静地回应，一副宠辱不惊的淡然模样。他这般表现，反倒让孟名勋、孔玄黄等人对他愈发刮目相看，而在其他儒生眼中，竟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错觉，至于在谢令姜等女子眼中，则更平添了几分高手的孤傲。
倘若出风头也算触犯律法，那此时的萧玄恐怕已经被枪毙好几回了。
就在这时，皇后派来的内侍匆忙赶到。
“禀告陛下！后宫出事了，有人给秦贵妃下毒！”内侍急声禀报道。
此言一出，夏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竟有这等事！何人下毒？何时下的？秦贵妃眼下情形如何？”
内侍颤声答道：“回陛下，事情发生在一个时辰前，初步查明，是淑阳宫的小春子投毒，皇后娘娘已经下令全力搜捕。经过救治，秦贵妃的病情已经稳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为何到现在才来禀报！”夏皇怒声斥责。
内侍吓得噤若寒蝉，不知该如何作答。
夏皇无暇再顾及其他，当即决定回宫。秦贵妃眼下最得他恩宠，如今竟然遭人毒害，他自然要立刻赶回宫中一探究竟。
“诸位继续，朕要回宫！”
夏皇向孟名勋告罪道。
谁知萧玄紧接着开口道：“父皇，儿臣随您一同回宫！”
此话一出，夏皇脚步微顿，紧接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萧玄身上。
只见萧玄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夏皇皱眉道：“你不是还要拜孟名勋为师吗？此时若随朕回宫，便等同于弃赛，即便赢了前三局，你也休想成为孟名勋的关门弟子。你且安心比完，方才不是说了吗，秦贵妃暂时并无生命危险。”
萧玄却急切地说道：“父皇，母妃遭人毒害，儿臣内心如焚。拜孟老为师虽是儿臣的心愿，但母妃的安危对儿臣而言，才是天大的头等大事！所以儿臣必须回宫侍疾！”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肃然起敬。
在这个时代，什么样的品德才是一个人最宝贵的？
忠与孝。
这两者分量相当。
而萧玄此刻的举动，堪称纯孝的典范。
在这个时代，纯孝便是一块金字招牌，足以证明此人品行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说先前的孟名勋对萧玄仅是欣赏，那么此刻的他，已经是彻底认定萧玄就是自己的衣钵传人了。
夏皇心中亦是欣慰万分！
他虽昏庸无能，但从他对待熹国夫人的态度便可看出，他骨子里是个极为孝顺之人。而萧玄此刻展现出的纯孝，更让他由衷感到满意。
再者，对夏皇而言，他最希望在皇子身上看到的品质并非文韬武略，也不是治国理政之才，而是孝顺！
因此，夏皇看向萧玄的眼神瞬间变了，而正是这种眼神的转变，意味着萧玄在夏皇心中的地位，直接从第四等的皇子跃升到了第三等。
“好，你随朕回宫。”夏皇当机立断道。
萧玄点了点头，随即向孔玄黄等大儒拱手作别，又转头看向孟名勋，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流露出几分无奈与遗憾，开口道：“孟老，学生……学生失礼了。”
这一抹无奈与遗憾，恰恰映衬出萧玄对拜师孟名勋的深切渴望。
孟名勋笑着摆手道：“快回宫去吧，探望秦贵妃要紧。”
萧玄再次颔首，随后向孟名勋长揖及地，又对在场的儒生与女眷深深行礼，这才躬身随着夏皇离去。
众人目送萧玄远去，儒生们在敬佩之余，心底却又暗暗松了一口气，能够失去这样一位可怕的竞争对手，他们竟然感到莫名的轻松与庆幸。
而那些女眷则满眼痴迷，完全被萧玄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哪怕是一向清冷的谢令姜，神情也随之发生变化，因为连她都未曾料到，萧玄竟然会为了母妃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比试。
可以说，萧玄在谢令姜心中的地位，直接拔高了一个层次。
……
回宫的仪仗上，趁着四下无人，萧玄暗暗舒了一口气。
诗词比试过后，接下来便是文章较量，鬼知道要写出什么刁钻的文章。再者，这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纯孝人设，萧玄怎么可能轻易错过。
因为纯孝这个人设的分量，可比拜孟名勋为师还要重得多。
况且，谁说萧玄中途离去就等于弃赛了？
别忘了，最后一场比试较量的是品德，这一关根本没有死规矩可言，几乎全凭孟名勋一人说了算。
而如今，萧玄方才的表现，绝对足以在品德这一关拿到满分。
更重要的是，纯孝的人设一旦稳固建立，足以在夏皇和孟名勋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事实也的确如此，孟名勋临别时的眼神与态度，已经表明他默认萧玄赢得了整场比试，认下了这个关门弟子。
这也是萧玄敢于如此果断抽身离去的底气所在。
除此之外……
萧玄为何要让秦贵妃中毒，还将这场戏闹得这般轰动？
原因其实很简单，后宫这场博弈不仅是为了扳倒容妃，更是萧玄用来树立纯孝人设的绝佳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