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থাকথিত করুণা

这时，一名俘虏兵被叫来认人。毕竟，关羽还想确认自己究竟斩杀了何人。只因对方看起来身份不凡，在没能找到华雄的情况下，也只能拿此人撒气了。

对方似乎从未见过能在阵中一刀将人从头至尾劈成两半的刀法，一时之间竟吓得喉咙发干，仿佛被眼前的惨状彻底震慑住了。张飞见对方迟迟不语，当即一巴掌抽了过去，直接打碎了对方的牙齿。这下子，原本昏死过去的此人再也无法开口了。

直到第二个俘虏被带上来，眼见同伴惨状，想也不想便跪在地上颤声说道：“此乃是董擢！”此人不过是一名刚刚觉醒半年精锐天赋的士卒，本以为跟着董卓进京能享福，没曾想今日一战竟成了俘虏，是以有什么便说什么。

“哦？”刘备、孙坚等人闻言皆是一惊。张飞率先面露喜色，大笑道：“二哥，恭喜了！”此人虽然算不上什么能征惯战之辈，但架不住他是董卓的亲哥哥！杀了他，对于讨董的政治影响而言极其深远。刘备心中明白，关羽这一刀，足以让兄弟几人在联军内部扬名立万了！

孙坚看着被关羽一刀两断的董擢，在惊叹关羽武艺惊人的同时，又瞧了瞧自己手中提着的华雄首级，顿时觉得也就那样了。待打扫完战场，九百多名俘虏被两军带回了大营。

此时，袁术正沉默地听着阎象等人送来的阵亡名单。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清点，除去逃跑失踪的，此战两万多南阳军，战死者竟超过七千！战后，袁术原本带来的四万临时编制的俘虏兵，仅剩下了一万两千出头，且存活下来并能保持天赋不崩塌的，也只剩零星几人。阎象神色复杂地站在一旁询问：“将军，这……值得吗？”袁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我饿了，准备开饭吧。”

“将军……”阎象试图再劝，袁术却摆了摆手，不愿多言：“下去备饭吧。”“是。”阎象低头叹息，退出了帐篷。独留袁术抱着双臂，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当刘、孙二军带着俘虏，高挂着华雄以及勉强拼凑起来的董擢首级回营后，即便是此战损失惨重的联军，在得知两军竟斩杀了董卓之兄及麾下都督后，各部将校乃至当地郡守、州牧，表情无不充满了羡慕与复杂。

“玄德！”公孙瓒急忙跑了过来。此战联军损失惨重，远超敌方，他先前没看到刘备兄弟，还以为他们不幸遇难了，没想到不仅活着，还斩了董卓兄长的首级。公孙瓒当即抱住刘备，高举起他的手，神情骄傲地环视四周诸侯。除了袁绍和曹操外，其余诸侯大多只得强挤出几分笑容，敷衍了几句便借口离开。毕竟这场会盟本就是各怀鬼胎，结果算计来算计去，自己寸功未立，反倒是这些人立了大功，让他们如何能忍？至于损失最惨重的南阳军，哼，袁术那家伙死活与他们何干！

“你真是给为兄长脸啊！”公孙瓒笑得极为灿烂。他麾下的损失尚在可控范围内，毕竟幽州军自汉室颓势以来，便是少有的一直在与外敌交战的精锐，虽不至于人人双天赋，但超过五成的士卒都具备一个精锐天赋，这使得他们面对西凉军时不至于败得太惨。尤其是公孙瓒此次拿出了六千名双天赋精锐骑兵“义从”，在步卒与轻骑的配合下，勉强能够稳住战局。“也恭喜文台将军了。”公孙瓒又向孙坚表达了善意。

孙坚抱拳回礼：“同喜，同喜。”

此战十八路诸侯中，南阳军、长沙军以及幽州军功劳最大。傍晚宴席开始时，各镇诸侯皆借口离去。毕竟寸功未立还折损了大量兵马，谁也不愿面对那些立功者的嘴脸。帐内只剩下三方高层推杯换盏。很快，众人便察觉到袁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孙坚举起酒盏正欲开口，只见袁术意兴阑珊地站起身，摆手淡道：“诸位自便吧，我累了。诸将请代我招待各位将军。”说罢，袁术便自顾自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袁将军这是……怎么了？”阎象低头叹息道：“诸位将军莫怪，自从看完战损清点，将军就一直这般，估计……”阎象没再往下说，只是起身举盏向众人恭敬道：“诸位将军，请！”

众人饮下一盏，心中却暗想，袁术此刻的意兴阑珊，定是为沙场阵亡的士卒感到悲伤。虽说大家都是职业军人，以马革裹尸为荣，但那毕竟是活生生的人命！即便是再冷漠的人，面对朝夕相处的部下损失过半的情况，也不可能保持冷静。想到此处，在场众人对袁术的观感改变了许多。毕竟袁术向来以乖戾傲慢示人，又有几人知道他此刻的悲天悯人呢？

帐篷内，袁术抱着双臂，一脸郁闷地嘟囔着：“不对啊，我克扣军粮、到处惹祸，怎么还没获得评价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