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দশ অধ্যায়: ফ্যালকোনে সত্যটি উপলব্ধি করল

法尔科内大宅。

这是一处坐落在城市边缘的现代城堡，然而设计者别出心裁地选用了大量古式石料。从外观上看，它与欧洲那些古老的城堡并无二致。

不过，法尔科内选择石材并非为了美观，纯粹是因为石头比现代建材更坚固，更能抵御可能来袭的蝙蝠侠。

回想起那次被蝙蝠侠闯入家中、五花大绑的经历，那是法尔科内一生中最丢脸的时刻。幸好那份“自白认罪”的材料被他的盟友销毁了，否则别说罪名和伏法与否，单是那种耻辱感就足以让他发疯。

此时，这座平时就戒备森严的大宅内外，守卫力量更显夸张。与其说这是一栋私人宅邸，倒不如说它更像一座军事堡垒。

在大宅内一间并不宽敞的房间里，两鬓斑白的法尔科内站在窗边，用手轻轻拨开窗帘的一角，眯起眼睛窥视窗外。他眼神闪烁，深处隐约透着一股恐惧。

因为他预感到了今晚将要发生什么。

“猫头鹰法庭”的存在是哥谭上层人士最核心的秘密。法尔科内虽无资格参与其中，但身为哥谭的地下皇帝，他早就通过种种细微线索察觉到了这个组织的存在。

他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名字，也没必要知道，他只需要推测其中有哪些成员便足够了。

权钱交易是世间永恒的难题，而置身其中的法尔科内所面临的另一个困境，是如何应对权势对金钱的绝对压制与掌控。

他数次妄图跻身白道却不得。尽管盟友肯为他脱罪，那也只是为了贪图他的钱财。当被排挤在那个组织之外时，法尔科内就彻底看透了这一点。

那么，就此作罢吗？就这样循规蹈矩地在死路上狂奔，终有一天像抹布一样被盟友抛弃，沦为顶替所有罪恶的替死鬼？

当然不！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辟蹊径。

法尔科内的选择很简单：他要反制那些“注定压制”他的大人物，让自己手中也握有一把能抵住对方额头的枪。

监听、跟踪、关注那些大人物生活的方方面面……正是因为这样，法尔科内才知晓了那些权贵私下的“聚会”，也得知了那个隐秘组织庞大到令人战栗的势力。

这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是因为，在最糟糕的结果——即需要有人出来顶罪——发生之前，他的盟友确实足够强大，其触角几乎延伸至哥谭的各个角落。

恐惧的是，他怀疑即便真到了那一天，自己将这些反制的证据拿出来，哪怕是交给那个该死的蝙蝠侠，恐怕也无法撼动那个组织分毫。它实在太可怕了。

法尔科内有时甚至会感到后悔，如果自己从未察觉过这个组织的存在该多好。它几乎是不可战胜的。

但是！就在两天前，法尔科内突然发现，他的盟友——那位哥谭的一把手，在参加完该组织的集会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有电话，没有留言，什么都没有。

法尔科内心生不祥的预感，于是立刻去打探另一位盟友的消息。结果，那个人也“人间蒸发”了。

这一次，法尔科内是真的慌了。

他顾不得隐藏，立刻派手下按照自己整理的名单去寻找组织里的其他大人物。

结果一样，他们全部消失了。

会是巧合吗？也许有这种可能，但法尔科内心知肚明，绝不是！他们一定出事了，一定是……

是蝙蝠侠！

整个哥谭有能力也有动机去做这件事的，只有那个该死的蝙蝠侠！

可蝙蝠侠是怎么知道那个组织存在的？如果他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他是从我这里知道的。我监听那些大人物，蝙蝠侠就在监听我！”

他可真该死！

所以，蝙蝠侠把他们都抓起来了？不，审讯这么多大人物不仅要面对司法和社会压力，还要承受来自最上层的重压。蝙蝠侠那么聪明，绝不会做这种蠢事。

那么……他把他们都杀了？！

可他明明一直坚持着“不杀原则”，不是吗？除非……他一直都是装的！

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等待着机会将隐于阴影中蚕食哥谭的所有毒瘤一举拔除！他是在演戏，演给所有人看！这一演就是这么多年！

他真是阴险至极！

此刻，在法尔科内心中，蝙蝠侠已然化身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代名词。

这也让他倍感恐惧，因为他深知，一个没有道德约束的蝙蝠侠是多么可怕，多么不可战胜！

蝙蝠侠之所以一直留着他，就是为了麻痹敌人、欺骗世人，顺便利用他法尔科内作为掩护和道具，来达成清除那个组织的目的。

“现在，他的目标完成了，接下来一定会来找我。他没必要隐藏，必然会露出真面目……”

哥谭最大的毒瘤被除掉了，那接下来呢？当然是除掉那个在明面上麻痹世人的毒瘤了。

不幸的是，法尔科内心知肚明，他就是那个被蝙蝠侠用来麻痹世人的毒瘤。

起身离开窗边，法尔科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灯光突然熄灭又亮起，似乎是电路中断后又自动接上了备用电源。

“呵，来得真早啊。”

法尔科内举杯。这时门被猛地推开：“老板，是蝙蝠侠！他……”

“我知道了。”

前来报告的手下抿了抿嘴，重重地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我已经竭尽全力想要活下去了，那就看你这个恶魔能不能杀掉我吧，蝙蝠侠。”

再次走到窗边，法尔科内正欲饮尽杯中酒，只听轰的一声，外面的一处围墙被炸塌了。

“呵，果然是装的。不杀主义？从不用枪？独来独往？恐怕没有一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