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ঞ্চদশ অধ্যায়: কীটবিপর্যয়

অদ্ভুত নোটবই বুকের ওপর বিশাল পাথর চূর্ণ করা 3288শব্দ 2026-03-20 09:34:15

无数蛊虫密密匝匝,如黑云压顶般朝我们疾扑而来。我举起战神手机,朝正前方一阵连发。几枚麻醉针胡乱射出,扎进虫群之中,立时有几只蛊虫应声坠落,可虫子实在太多,前赴后继,快得惊人,转眼便飞到了我们近旁。

目光所及,除了我们身后倚着的鱼缸,前、左、右三路尽被虫潮团团围住,堵得水泄不通。冯天松骇然失声:“这么多虫子,往哪儿跑?”

话音未落,已有三四只虫子飞到冯天松的脖颈上。冯天松不停发抖,胡乱拍打。那些虫子虽被拍落,却仍不死心,嗡嗡振翅,又重新落回他的脖子上。

看样子,这些蛊虫似乎尤其对人的脖子感兴趣。

这时,李梦竹和我也未能幸免,不少虫子纷纷落在我们的脖颈上。我们不断扭动脖子,想要甩脱它们,可根本无济于事。

为了避免更多蛊虫追到身上,我大声喊道:“先冲出这栋别墅再说,大家跟着我,往门那边跑!”说罢,我率先挥舞双臂在前开路。几只虫子动作极快地落到我脖子上,我连拍两下将它们全数拍飞。我本以为能将其拍死,这一下使了不少力气,可这些蛊虫实在狡猾,稍后我把脖子都拍红了,却连一只也没拍死。后来我学聪明了,它们飞来,我就用手拼命驱赶,省得蛊虫没拍死,先把自己给拍晕了。

没多久,我们冲到了别墅大门前,可令我们三人焦急万分的是,大门竟被人从外面死死锁住,无论怎样用力推拽,都纹丝不动。冯天松一急,冲上去狠狠踹了几脚,可这门结实得惊人,他的脚被震得生疼,门上却连一点凹痕都没有。我仔细一看,这竟是一扇合金大门,别说用脚踹,哪怕拿枪打,也未必能打出一个洞来。

这时,站在我身后的李梦竹忽然惊叫:“有人咬我脖子!快走开!啊!”我回头一看,只见她脖子上已多了三四只虫子,怎么赶也赶不掉。李梦竹用力拍打,那些蛊虫却纹丝不动,外皮竟赫然包着一层厚厚的甲壳。见状我大惊,冲过去想把它们从李梦竹脖子上硬拽下来,可那几只虫子仿佛是“吸”在了上面,我费了半天劲,竟然一只也没扯下。李梦竹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脸上的神情也痛苦得扭曲起来。

情急之下,我忽然想起衣兜里的打火机,赶紧掏出来“咔嚓”点燃,接着凑到李梦竹脖子旁,用火去烤那些虫子。这一招果然很快见效,在打火机火焰的烘烤下,那些虫子很快纷纷从李梦竹脖子上飞走了,可随即又飞回我们身边,围着我们不断盘旋,显然又在伺机而动。

冯天松道:“门打不开,我们赶紧走!”说着又跑了回去。之所以要不停移动,是因为若继续停留在同一个地方,便会引来越来越多的虫子。若不想被这群蛊虫彻底淹没,就只能不停地跑,跑,再跑。

可一时之间,我们想不出任何好办法,只能一边胡乱奔逃,一边不停拍打。李梦竹和冯天松在奔跑的同时,还不时发出几声惊恐的尖叫。我猜他们大概是看见了某些面目可怖、模样骇人的人头。

不一会儿,我们便被虫子追得团团乱转,慌不择路之下四处乱撞,许多花瓶、茶几、柜子都被我们撞得乒乓作响,碎的碎,歪的歪,斜的斜。

我们从一楼跑到三楼,又从三楼跑回一楼。奔跑之中,我们死死护住自己的脖子,一有蛊虫飞上来便狠狠拍下去。可我们的体力毕竟有限,渐渐地,李梦竹有些撑不住了,喘息声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急,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着越来越多的蛊虫“骑”到了她的脖子上,李梦竹不断挣扎,可效果却越来越弱。我回头望去,只见她脸色煞白,脖子上的“牙印”也越来越清晰。我知道那是蛊虫吸血留下的痕迹,一旦真正形成牙印,李梦竹绝对性命不保。

而我和冯天松此刻也没比她好多少。就在这片刻迟疑间,冯天松“扑通”一声,被蛊虫咬得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我看见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开始合拢;而我面对随后涌来、越来越多的虫子,也是力不从心,脖颈附近隐隐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慢慢连拳头都快握不紧了。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蛊虫手里。心里一横,便使出吃奶的力气背水一战,强撑着摇摇晃晃冲到大厅落地窗旁,掏出好几张钞票,用打火机瞬间点燃。接着,我拿火引燃了窗帘,又踉踉跄跄跑回李梦竹和冯天松身边,把其余的钞票统统点着,朝他们身旁一扔,随后我再也支撑不住,终于彻彻底底晕了过去。

在闭上眼睛之前,我看见李梦竹和冯天松脖子上的蛊虫果然受到了火焰的影响,纷纷拍翅逃离。火光映得他们两人的脸忽明忽暗,可我知道,这样做不过是饮鸩止渴,根本撑不了多久。别墅大门已被彻底锁死,周围天上地下少说也有上万只蛊虫,谁还会来救我们?

终于,我闻到一股呛鼻的浓烟味,随即失去了所有知觉……

恍惚之间,我仿佛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地方,像极了浩瀚无尽的宇宙。我仿佛突然来到一个极为神秘的空间,接着,我似乎看见正前方升起一团耀眼的白光。奇怪的是,这团白光虽然明亮,却一点也不刺眼;我能看见那团像棉絮般柔软的白色光束里,藏着一张模模糊糊的人脸。

那团白光一直在我面前飘来飘去。随后,我“看”到眼前的画面忽然一变,在那团耀眼白光之后,竟浮现出一条条如波浪般起伏的图形,像极了我在电视里见过的电波图,能看出波长、横波以及纵波。

正当我看得莫名其妙时,那团白光中的人脸,仿佛在同我说话。

那是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因为我分明没有看见她张嘴,却能知道她想向我表达什么。刹那间,就像我的大脑直接接收到了她传来的讯号,我仅凭意识便读懂了她的意思。

当时虽然我看不清那团白光里的人脸究竟长什么模样,但隐约能判断那是个女人,因为在那团白光里,人脸后方还飘着一束长长的黑发,不停地翻卷飘荡。而最奇怪的是,在这个神秘空间里似乎没有任何重力,周遭一切都显得飘忽渺茫,我甚至感觉自己仿佛会飞,随着气流四处漂浮。举目望去,也望不到尽头,就像这个诡异的空间大得没有边际。

这时,那白光中的人脸似乎在向我打招呼,问我是谁。

我想告诉她,我叫江小河,可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巴在哪里,只能用意识与她交流:“我叫江小河。”

她却立刻完全明白了我的话,竟然说道:“我是迪楠。”

那一瞬间,我惊骇欲绝,情绪波动极大,可我面前的波纹却依旧平静如常。她告诉我:“你猜得没错,你看到的东西,是我的脑电波。而且,我也能看到你的脑电波。”

我问她:“这是哪儿?”

她没有回答,反问道:“灵界?十八层地狱?第四度空间?我不知道。从我的肉体死去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了。我无法描述这是个什么地方,因为人类的知识和语言实在太有限。”

我又问她:“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她说:“也许,你已经死了。也许,你灵魂出窍了,谁知道呢?”

我说:“你是在说泰语,还是中文?你不是泰国的明星吗?为什么我能准确无误地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

迪楠说:“灵魂与灵魂之间的交流,不需要语言。”

我说:“我现在是灵魂?”

迪楠说:“那要看你对灵魂怎么理解。你现在是一组脑电波。”沉默片刻,她又告诉我,“我也是一组脑电波,或许就是人们生前常说的灵魂、鬼怪。”

我说:“那我们可以离开这个空间吗?”

迪楠说:“这里是四维空间,我们出不去,这里没有出口。”

听到迪楠传来的这个意思,作为脑电波状态的我,当时一定十分激动,可那时我无法把情绪表达在肉体之外,因为那时,我只是一组脑电波。

我只能用波长的频率和长短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告诉她:“不可能,我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我一定要出去!我怎么可能死了?我要活下去!”

迪楠说:“那你恐怕得自己想办法了,我在这里找了很久,也找不到出口。如果可以,请你带我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