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ছায়া-মুদ্রা ও সিক্ত অস্থি-অরণ্য
在幽暗深邃的密道里，纲手总觉得黑暗中有无数目光正死死钉在自己身上。
达达一路向前，边走边道：“虽然我一直说，实验场所没必要弄得这么阴森，但忍者们似乎总觉得修成这样才显得隐秘。这里可不是什么拿活人做残忍试验的黑窝，只是建筑风格比较古旧而已。”
纲手一声不吭，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两人来到一间屋子里，里面摆满了精密仪器，另有两道身影正在忙碌地操作着。
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后，立着一张病床。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纲手却本能地觉得，那一定就是他。
“断！”纲手立刻扑到玻璃上，恨不得看得更清楚些。
达达则对着角落里正摆弄器械的老者说道：“好久不见，吉时爷爷，安斋上忍，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能让达达这样称呼的，自然只有那位治好了他血继异常的吉时老人。
这些年里，吉时越发苍老了，不过比起当初在汤之国山村时，因为得到了更好的照料，倒也没有那时那般迟钝。他投身研究与医疗，精神反倒比从前旺盛了几分。
而安斋护自当年那件事之后，因始终立志钻研医疗忍术，即便已是上忍，也毅然放弃了寻常忍者的生活，潜心随吉时修习医疗忍术，成了吉时门下弟子之一。如今再见，已更像个医生，而不像忍者了，常年一袭白衣。
吉时老人答道：
“哦，是小达达啊。这位病人的状况很有意思，我偶尔会过来记录一下。”
达达看向已紧咬嘴唇的纲手，说道：“那正好，您肯定更清楚，麻烦吉时爷爷给这位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
纲手转头望向吉时，这个看上去过分苍老的老人，她隐约还是有些印象的。
“这位病人应该是因外伤而大量失血，一度极度缺血，致使大脑供氧不足而受损。后来即便用了治愈符，注入生命力恢复了造血功能，也无济于事。明明我已用各种医疗忍术将其伤势完全治好，连脑部损伤也以‘返生之术’医治妥当，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听说这名忍者生前掌握着灵魂离体的奇特忍术，我觉得这个病例对于探讨大脑与灵魂的关系很有帮助。”
达达对纲手说道：“你也是医疗忍者，应该能判断这是否属实。”
“我要确认他的身份。”
达达道：“不行。”
纲手死死攥紧拳头，低声道：“我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你却只让我隔着玻璃看着他……”
察觉到纲手情绪已然激动，达达平静说道：“我建议你冷静些。交易就是交易，我当时就跟你说过，你可以拒绝，我并不欠你什么。相反，你承诺给我的东西，我还没拿到。你交易的不只是加藤断的命，也是你自己的命。若当时山匪团没有留手，你们都会死在那里。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冲我发火，应该先谢我。”
“如果你想抢走加藤断逃命，也可以试试。我留了足够多的后手，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只是可怜你那位同伴了，你知道他被关在哪里吗？”
纲手死死咬住嘴唇，血顺着嘴角滑下，半晌后才颓然说道：
“我该怎么做？”
木目功刀这四个字，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早该明白，从她选择与敌人做交易的那一天起，实际上便已等同于背叛了村子。
达达朝安斋护点了点头。安斋护上前一步，一手搭在纲手肩头，另一手单手结印。
“忍法·封窍之术。”
赤红的查克拉自纲手身上浮现，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诡异的血腥味。纲手感到自己身上多处窍穴被封，竟再也调动不起一丝一毫的查克拉。
安斋护感应片刻，对达达说道：“最多只能维持两天，甚至更短。”
达达点点头，对纲手道：“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你可以每天按时找安斋上忍加固封印，在不用查克拉的前提下研究如何治疗加藤断。不过，你也必须配合其他人的研究。你既是研究者，也是研究素材。从今往后，你与木叶再无瓜葛，明白了吗？”
纲手艰难道：“我……知道了……”
“那么，把东西交出来吧。”
夜里，达达独自回到云隐村内的夜月族地，盘膝坐在训练场中。左侧放着一份寻常卷轴，右侧则是一只高达一米多的巨大桶状卷轴。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平静地打开那份较小的卷轴，仔细端详。
“果然很复杂……”
阴封印源自漩涡一族的封印术，目前能考据到的最早使用者，是初代火影的妻子涡子水户。
不过，涡子水户大概并非此术的创造者。原本在传闻里，这术似乎只有女性能够修炼，因为历代使用者恰好全是女性，而且名字里也带着“阴”字。
但达达根据卷轴内容判断，阴封印恐怕并非女性专属，只是更需要细致的查克拉操控与耐心，女忍者反而更容易掌握罢了。
不过这确实是一门极其复杂的忍术，需要将查克拉依照特殊方式在体内缓缓流转，一点一滴引导，既繁复又精细，像拿火药作画，稍有不慎便会失败，甚至损伤身体。因此通常还要求修炼者掌握医疗忍术，以便及时自疗。
“不过可惜，我没打算正经修炼。”
常规阴封印储存的是无属性查克拉，因为那是最稳定、最温和的查克拉；可对达达而言却不一样。在他身上，最稳定、最温和的反倒是雷属性查克拉，而且他还能随心所欲地操控它。
想到便做，反正他随时都可以停下，几乎不可能被雷属性查克拉伤到。
达达凝聚出一股雷属性查克拉，依照阴封印的修炼法门在体内流转。
这是个漫长的过程。有时达达会感到窍穴刺痛，仿佛某扇封闭的大门被硬生生推开；有时又会觉得前路不通，便果断改换路线。
最后一步是将其封印。好在这一步并不难，毕竟纲手和后来的春野樱都不算封印术的高手，以达达半吊子的封印术尚且能应付。失败了三次后，他终于成功将这股查克拉封印起来。
“我好像还能自己选择阴封印的位置……”
略一迟疑，达达放弃了较为女性化的原定位置——额头，改将其作为封处。
微光一闪，达达锁骨中央浮现出一道菱形印记。与寻常阴封印的纹样不同，由雷属性查克拉形成的阴封印，呈现出一种如海般深邃的蓝色。
印记的大小并不与查克拉总量挂钩，否则修炼久了岂不是要把标记练成胎记了？
此时，达达锁骨上的菱形印记里并没有多少查克拉，还需要日积月累。而一个阴封印所能储存的查克拉量是有极限的，一旦填满，便再也无法继续注入。这个量大约是修炼者常态下查克拉量的十到三十倍，因人而异。
查克拉量越大，修炼起来自然越有利。
达达摸了摸锁骨处的印记，毫无感觉，只是颜色与先前不同了。
“十倍虽然不错，但要是能多来几个印记就好了，比如十个……三百倍那种增幅什么的，给自己做串项链也挺不错。”
达达又看向那份异常巨大的卷轴。
他将卷轴放平，缓缓展开。其上写着一个个名字，倒数第二个名字赫然是——千手柱间。
这便是纲手交出的另一件东西，或许是忍界史上最昂贵的一张治愈符。
可惜传说中的木叶封印之书，纲手说她也偷不出来，达达一时也无法判断，她究竟是偷不出来，还是压根不想偷。
与达达曾在大蛇丸那里见过的龙地洞契约卷轴相比，湿骨林卷轴上的名字很少。可以看出，千手柱间之前那个名字留下的痕迹已经极为久远，而且还不姓千手。
“是不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间整天背在背后的卷轴还不得而知，但这的确是三大圣地之一湿骨林的契约卷轴。”
这份卷轴，对达达也好，对云隐也好，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它已不只是像当初龙地洞那样，只是一个名额，而是有可能成为一种传承；而且蛞蝓仙人的特性，对云隐村也大有助益。
想了想，达达决定先自己试试。前世似乎听说过三大圣地彼此排斥的说法，不过试一试又不要钱，送到嘴边的肉还怕什么？不行再交给老爹，让他在云隐村里挑选合适的契约者。
达达咬破手指，以鲜血为媒介，施展契约术式，试图在契约卷轴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居然成功了？不是说三大圣地互斥吗……？”
达达有些疑惑。
“那就先通灵一下蛞蝓仙人试试吧，嗯，小一点的。”
湿骨林里只有蛞蝓仙人一种生灵，所有契约者通灵而来的，也都是蛞蝓仙人身体的一部分。
达达结出通灵术的印式，注入少量查克拉。照他平时通灵小蛇的经验，应该能通灵出巴掌大小的蛞蝓。
“亥，戌，酉，申，未。”
一声轻响过后，蛞蝓并未出现，达达却从原地消失了。
一阵风吹过，只剩满场寂寥与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