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নব্বই: মনের বিভ্রমের বিষ
你在撒谎。小玉儿说道:从我六岁开始,每隔三年就会来一次,怎么会说花山不许外人踏足呢?
蛊婆看了看小玉儿,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先前看守我们的汉子,递过来一杯水:蛊婆,她说她是云山来的。
哦。蛊婆点点头:既然是云山来的,你们自己上去吧。
当然,能不能进山,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蛊婆刚要喝水,忽然双目如电,射向水杯,手指在里面搅了几下,茶水顿时发出嗤嗤的白烟。
蛊婆把水往旁边一泼,几条红色长虫在地上翻腾。
水是从哪来的?蛊婆厉声问道。
汉子指着墙边的热水瓶:从那里倒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原是给我们准备的茶水,却因蛊婆的到来而被打断了。
徐胖子吞了口唾沫:从现在起,这山里的任何东西我都不吃了,太恶心了。
蛊婆查看了一下热水瓶,说道:蛊母现在在我手上,下蛊的人必遭反噬。
这几天你们处处留神,不要再着了道就是了。
一群人千恩万谢地送走了蛊婆,根本没人理会我们。
只有小琼儿,在出门前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说道:行了,驱蛊也见识了,上山吧。
眼前的山势比先前那座像墓碑的山平缓得多。
山上葱葱郁郁地长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遮天蔽日,走在山道上看不见太阳。
到了后来,终于翻过山顶,小玉儿指着前方一座大山说道:看见没有,那就是花山,不过我们今晚怕是又得在山上过夜了。
前方的山被一层红色覆盖,山腰处依稀可见木头搭建的古朴房舍。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即便眼睛看得见,上山恐怕也得一天一夜。
反正要在大山里过夜,我说道,不如趁着还有劲,多赶些路。
争取明天上花山的时候,还是白天。
小玉儿有些担忧:可晚上看不见,在山里迷路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说道,顺着山道走,又有指南针,不怕的。
前行不远,山里竟然有亮光。
咦,徐胖子开口道,这里面还住人?
有什么问题吗?小玉儿问道。
只是觉得不方便。
大山里,习惯就好。
回头看着山上的铁塔,徐胖子说道:有这架铁塔接电线的钱,还不如把这些人请下山。
下山之后呢?小玉儿问道,没有地,没有谋生手段,饿死吗?
总会解决的。徐胖子不服气地说。
你来解决?
切。徐胖子不再接话,只冷笑了一声。
胖子,小玉儿喝道,你先前和小琼儿眉来眼去的账,我还记着呢。
切。徐胖子又是冷冷一声。
你……小玉儿跳了起来。
谌星忽然指着前方说道:你们看,那里有人。
大家一起望过去,树下果然有两个人背对着我们坐着。
看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侣吧,女人歪在男人肩上,男人扶着女人的肩头。
两人都穿着黑色土布褂子,男人扎着头巾,女人戴着和小琼儿一样的帽子。
大晚上的,山上怎么会有人?谌星有些疑虑。
小玉儿不以为意:刚才都看见灯光了,有人也正常吧。
前面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徐胖子大踏步向前。
那两人正浓情蜜意,根本没察觉我们的存在。
路过身边时,受惊的他们抬头望来。
男人很不满地瞪着我们,女人看了一眼之后,把头埋进男人怀里。
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女人眉间偏左的地方有一颗美人痣。
男人倒是挺英俊,白白净净,浓眉大眼,只是身材看上去很单薄。
走过去之后,这对男女继续喃喃低语着情话。
这他妈的,徐胖子说道,深山里谈恋爱,不怕情浓时突然来个鬼么?
这要是吓出什么应激反应来,可划不着。
谌星看看时间:别叹气了,趁着天色,多赶点路吧。
前行不过十分钟,领头的徐胖子忽地嘟囔:咦,前面又有人呢。
透过斑驳的月光,大树下坐着一男一女,和先前那对一样,也在谈情说爱。衣着、坐姿都一模一样。
别是闹鬼了吧?徐胖子有些疑虑,还是今天是花山苗寨的节日?
谌星说道:什么节日,会在深山老林里谈恋爱?
书上不是说了吗,徐胖子说道,少数民族特有的节日,青年男女都会围着篝火跳舞。
有看对眼的,就会手牵手钻进小树林。
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小玉儿问道。
我解下渡河链:猜测有什么用,上前去看看。
几人全神戒备,接近那对男女时,他们也感觉到了我们。
回头的一瞬间,我发现这对男女,和先前看到的那对,长得一模一样。
但我明显感觉到,他们是活人。
双方再次对视,而女人又钻进了男人怀里。
虽然心有不满,但从男人眼中看不出恶意,我们再次路过之后离开。
事情有些诡异,谌星说道,就算是节日里谈恋爱也就罢了,为什么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看来她也注意到了。
而且连树,也是一模一样的。
我的注意力只在人身上,没留意树。
我们会不会迷路了?徐胖子说道,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淡淡说道:我们没迷路。这两对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女人眉间的痣,一个偏左,一个偏右。
哦,那没事,徐胖子说道,快些赶路吧。
不,我说道,深山老林里怎么谈恋爱?那两对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大家小心一点。
前行不过十分钟,又有一对男女坐在树下。
徐胖子恼怒之下,拔出剔骨刀就要冲上去。
我急忙拉住他:不要轻举妄动,先路过再说。
同样的长相,同样的表情,这是第三次。
我们依然是徐胖子打头,我殿后,路过这对男女身边。
这一次,女人眉间的痣又换到了左边。
通过之后,这对男女若无其事地继续喃喃说着情话。
是不是我们过于敏感了?徐胖子说道,这是三胞胎在谈恋爱吧。
我淡淡说道:如果前面不再有这对男女,我就相信是我们过于敏感。
但是十分钟后,我们又看到了这对男女。
徐胖子吞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了:我得去问清楚,不然我脑袋要炸了。
不。我说道,我们路过那对男女之后,就安营扎寨,今晚暂时不走了。
这一次依然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我们仍是警惕地路过。
朋友,身后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你不好奇深山老林之中有四对一模一样的人坐在一起吗?
前行几步,确认安全之后,我回头道:我好奇。
那你就不怕?也不问问?
我只是好奇而已。为什么要怕?又为什么要问?
男人起身要走过来,我挥动着渡河链:你别过来,不然可别怪我动手。
朋友,我没有恶意。
我不管你有没有恶意,我说道,你就站在那里。
男人摊摊手:朋友,我劝你从哪来回哪去,花山苗寨不欢迎外人。
哦,我笑了笑,看样子,你们是花山苗寨的外围警戒?
是的,男人大方承认,而且你连让我近身都不敢,进了花山苗寨也是死。
谌星忙说道:这位先生,我们有关系到多条人命的大事,想请教贵寨。
如果寨子确实不让外人进去,能不能请贵寨的大巫师出来一叙?
后面另一对男女走过来并排而立。两对果然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女人眉间的美人痣。
有必要和他们废话吗?后面的男人说道,赶他们走就是了。
说罢,他袖子里落出一支短笛,随即吹了起来。
笛声尖锐得刺耳,听得人脑中一片混沌,烦躁异常,不由自主地向前迈步。
我知道自己可能又中了蛊,猛地咬了一口舌尖,疼痛让精神为之一振。
此时谌星他们已经走出好几步,对面的双胞胎女人紧握拳头,一副要下手的样子。
谌星,胖子,小玉儿。我连声大喊,震得林子里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乱飞。
三人身形一震,如梦初醒,赶紧回到我身边。
小武子,不用吹了。
小文子,我得赶他们走。
一文一武,果然是双胞胎。
小武子,他们除了路过时沾了点蛊粉,根本就没中毒,你吹也没用。
他们没有好奇地和你说话吗?
没有。
小武子不甘心地收起短笛,满眼敌意地看着我们。
小文子开口道:朋友,你们是不是有高人指点?不然怎么会避开这惑心蛊?
惑心蛊?我微微皱眉。
是的,惑心蛊就是用诡异的环境迷惑对方,趁对方心智不稳时下蛊。
只要你和我们面对面说话,或者被吓得惊慌失措乱跑,就会中了惑心蛊,在笛声引导下回去。
我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惑心蛊,我只知道上过灵犀蛊的当之后,就会远离一切下蛊之人。
小武子颇不服气:就算你没中惑心蛊,继续前行,也只会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