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য়াশি : বিদায়ভাতা

নদী পারাপারের মানুষ লিয়েত শুয়ান 3722শব্দ 2026-03-19 09:20:57

刚一走出房门,就听见小玉儿扯着嗓子嚷道:“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毒翻?”
“那你更该有多远滚多远。”徐胖子回敬道。
“我偏不滚,我就不滚。”小玉儿挥着粉拳,直往徐胖子身上招呼。
“胖子,”我开口说道,“要是换成我,既然已经把小玉儿带出来了,就别再让她回那大山里去了吧。”
“可她这么小,连领证的年纪都不到。”
“你可以先给她找个安身的地方,不管是读书也好,学门手艺也好,总得让她能在城里站稳脚跟。”
谌星也在一旁劝道:“小玉儿,胖子不是要真赶你走。你太小了,跟你成亲是犯法的。”
小玉儿倔劲儿上来了:“我不管,我和他可是喝过同心酒的,他不能抛下我。”
我说道:“胖子不会抛下你的。你先在城里安顿下来,等你长大了,胖子自然会去娶你。”
“你说真的?”
“真的,胖子的工资卡都在你手上呢。”
小玉儿眨巴着大眼睛算了算:“对哦,要是他敢抛下我,就让他人财两空。”
“等这边的事办完,我们就帮你找个落脚的地方。”
把小玉儿哄住之后,谌星说道:“疯子,我觉得咱们还是该去跟着邬永年,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顺手拿起门边的伞,“顺便找个地方,把这些伥都超度了。”
自从在大山里赶走花豹、收了这些伥之后,就一直没机会超度它们。
如今回到县城,头一件事就是先把这桩事了结了。否则万一有人不小心把伞打开,那可就麻烦了。
邬永年的住处比我们好得多,在一处度假村酒店里。独门独院,正好方便安置他的人傀。
所谓人傀,就是把活人整张剥皮之后,再借傀儡戏的秘法制成傀儡。
单凭这一点,邬永年就该死。
刚上路,手机便响了。
“封先生,宅子里出事了,恐怕连我布下的陷阱都要失效。”
电话里传来罗总淡淡的声音。
我连忙踩下刹车,问道:“罗先生,你在哪儿?出了什么事?”
“我在家,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老四要杀我。”
电话随即被挂断。我回头问道:“老四是谁?是不是那个带咱们去见罗总的人?”
“就是他。”谌星说道,“他不是罗总的手下吗?怎么还敢杀罗总?”
“咱们先去看看吧。”
车子掉了个头,朝罗总家开去。
那幢极大的小洋楼大门紧闭,里面却灯火通明。
大门口并排站着几个穿黑西服的人,见我们到了,立刻伸手拦住:“你们找谁?”
谌星微微一笑,那几人便齐刷刷软倒在地。
推开大门,里面是个天井,天井后头便是巨大的客厅,此刻客厅里正人头攒动。
“你就不想想,这亿万家财是谁帮你拼出来的?是你儿子吗?女儿吗?”
“都不是,是这些兄弟们拿命替你拼回来的。”
客厅里传来一阵狂喝。
“你马上就要死了,你那些财产兄弟们可以不要,可为什么连矿也一并转出去?你这是连条活路都不给兄弟们留啊。”

“罗总,罗爷,既然你不让兄弟们活,那就别怪兄弟们也不让你好死。”
走进大厅,只见老四正状若癫狂地发作,而罗总只是静静坐在上首。
听见脚步声,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老四脸色铁青地盯着我们:“要是罗总不改主意,就算封先生来了,也救不了你们。”说着便掏出了枪。
满屋黑西服也纷纷掏枪,对准了我们。
“封先生,”罗总开口道,“看来你算得不太准。你说我还有十天命,可今天才第八天。”
我淡淡一笑:“今天你也未必会死。”
老四沉声道:“要是罗总还不改主意,今天我就要打封先生的脸,让他只能活八天。”
我镇定地坐到罗总旁边,平静说道:“这是怎么了?闹这么大?”
谌星他们也跟着我坐下,老四却一直盯着谌星手里的伞。
因为怕把伞丢了出事,谌星始终把伞拿在手上。
我猜老四大概是怕伞里藏着什么机关,会对他不利。
“没办法。”罗总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什么叫人为财死?”老四始终处在亢奋里,“要不是封先生算出你只剩十天性命,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跟错了主子。”
“这么多兄弟靠矿上养活一家老小,你却偷偷把矿卖了。要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今天你要么给一笔遣散费,要么就把矿收回来,不然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罗总淡淡一笑:“什么都没有。你杀了我,也不过是让我少活一天而已。”
我心里有些疑惑。虽说跟罗总接触不多,可他那种从容气度,绝不是个小气的人,怎么连一点遣散费都不肯给?
“那你就去死吧。”老四举枪,对准了罗总。
罗总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望着枪口,仿佛在等老四开枪。
老四的手在枪柄上握了又握,咬牙道:“是你逼我的。”
罗总依旧带着笑意,老四的手指勾在扳机上,却始终扣不下去。
我本想开口劝两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这事牵扯到钱。
等了半天,老四的气势已有些泄了,罗总仍旧淡淡开口:“怎么,不敢开枪吗?”
“不敢开枪,就老老实实说,到底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你的。”
“矿上的买卖合同还没生效。你要是把那个人交出来,说不定我会终止合同,或者给一笔遣散费。”
我这才明白罗总为什么不肯给钱。原来是有人偷偷把他卖矿的消息告诉了老四,说不定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些别的。
罗总一死,矿又被卖了,老四和兄弟们后半辈子没了着落,自然就演出了这出逼宫的戏码。
老四的枪仍指着罗总,嘴唇微微发抖。
“四哥,你别信他的。”这时一个西服凑上前来,“罗爷已经把矿卖了,咱们兄弟本来就没了着落。要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就等于得罪了他,兄弟们以后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罗总微微眯眼看着那人:“高洪涛,你是谁派来的?”
“罗爷,”叫高洪涛的西服说道,“我不是谁派来的,只是罗爷的做法让兄弟们都不服。”
“矿是我罗某人的,”罗爷说道,“怎么处置是我的事,谁敢不服?”
“没有兄弟们拼死护着,这矿怕是早就易主了。”高洪涛说道,“如今罗爷赚得盆满钵满,眼看大限将至,就把兄弟们忘了。”
罗总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四哥。”高洪涛握住老四拿枪的手,“你要是不敢开枪,我帮你。”
看样子高洪涛是来真的。谌星忽然一挥袖子,我立刻抱住罗总,顺势往下一压。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我的头发飞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高洪涛和老四同时大叫。
有个西服急忙上前问道:“四哥,你怎么样?”
“别管我怎么样!”老四怒吼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所有西服齐齐举枪对着我们,我连忙掀翻桌子挡在前面。谌星再次挥动衣袖,顺势躲到桌子底下,几声惨叫又跟着响起。
“胖子,胖子。”我连喊几声,却不知道徐胖子和小玉儿躲到哪里去了。
“呜——”后面的厨房里传来一声口哨。
几个西服循声举枪追过去,刚到门口,“嘭”的一声,成团的蟑螂飞溅出来,落得他们满脸满身乱爬。
“啊!”西服们惨叫着扔了枪,捂着脸乱跳。
因为谌星挥袖的杀伤太大,西服们不敢逼近,只是不停朝着桌子开枪。
桌板已经被打穿好几个大洞,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我一咬牙,夺过谌星手里的伞撑开,顺势捂住罗总的眼睛。
伞里的伥一个个血肉模糊地飘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那些西服。
“鬼呀!”西服们惊叫着转身就跑。
也有胆大的朝伥开了几枪,可伥却毫发无损,依旧张着血盆大口逼上前去。
西服神色一凛,丢枪就跑。
过了良久,屋里终于安静下来。透过桌板上的破洞望出去,只见满地乱爬的只有蟑螂,西服们早已逃得干干净净。
谌星举起伞,将伥重新收了进去。罗总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叹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一辈子称兄道弟,临到头却闹成这样,让封先生看笑话了。”
“罗总,”谌星说道,“我在你身上查到了黏黏粉。”
“什么黏黏粉?”罗总问。
“就是会吸引那些垂死病人的东西。”
我忙问:“罗总,这段时间你都接触过什么人?”
罗总说道:“那可就太多了,手底下这些弟兄,做机关的手艺人,都有接触。”
谌星看着我:“要不要先把黏黏粉解了?”
“不。”我说道,“黏黏粉一解,那东西就来不了了。这一次,咱们争取抓一个。”
收拾完残局,我们正式接管了这座房子。
重新布置花了一天,邬永年那边,只能暂时让杨奇派个人盯着。
眼看就要面对死亡,罗总却显得格外坦然:“我这一辈子,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都经历过了。”
“别人没吃过的苦我吃过,别人没享过的福我也享过,够了。”
“还是得多谢封先生。谢谢你给了我十天时间,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还有件事要麻烦你,我给兄弟们准备的遣散费,都在这里。”罗总递给我一摞银行卡。
我说道:“罗总既然都准备了遣散费,怎么不早告诉老四呢?也省得闹得这么难看。”
正说着,老四忽然推门进来,徐胖子喝道:“你还有脸来?”
老四猛地张开嘴,露出带着血丝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