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রাশি — প্রস্থান

নদী পারাপারের মানুষ লিয়েত শুয়ান 3597শব্দ 2026-03-19 09:20:52

我们出来把事情一说,谌星毫无惧色:“不过是七星之蛊,我应当能解。”
“既然如此,”徐胖子起身道,“那咱们走吧,离罗总给的十日期限也快到了。”
“不行,”谌星道,“疯子身上的蛊毒还没解。”
徐胖子皱眉:“反正情蛊发作时两个人都难受,那位圣女若是想折腾自己,就随她去吧。”
“可你有没有想过疯子的营生?”谌星道,“他时时刻刻都在险境之中,倘若正与恶鬼凶魂交手时蛊毒发作,怎么办?”
“该死。”徐胖子抽出剔骨刀,“我现在就让她交出解药,不然一把火烧了这寨子。”
谌星拦住他:“能不能别这么孩子气?”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徐胖子忿忿道,“到底怎么才行?”
这时小琼儿从圣女的屋里走了出来,说道:“你们别争了,也别吵了。既然疯子先生与圣女无缘,圣女也不会强求。歇一夜,明天就给你们解蛊,放你们离开。”
“不过,”小琼儿接着道,“那位统领后代的名字,圣女不会说。”
不说便不说吧,能统领三品以上的人物,虽有难度,但起码也算一条重要线索。
“小琼儿,”我有些好奇,“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中的蛊吗?”
小琼儿道:“情蛊只要吃下去,或者下在衣裳上,就能中招。”
我想起在杜鹃遍野的山谷里,圣女递解药时的情形。
明明可以直接交到我手上,她却偏要塞进我口袋里。
这蛊毒,真是防不胜防。
晚些时候,小琼儿送来饭菜,谌星仔细验过,确认没有蛊毒,大家才动筷。
“哼。”一旁的小琼儿冷笑,“若是圣女真要下蛊,凭你们也验得出来?”
小玉儿一直与她不对付:“别把什么圣女说得跟神仙一样。”
“不服气么?她可比云山苗寨的大巫师强得多。”
“胡说,怎么可能?”
“云山苗寨的大巫师老赫平,一直想拜圣女为师。圣女嫌他年纪太大,不合适,便每隔三年允他进花山受点拨一次。”
“哦。”徐胖子点点头,“难怪你先前说每隔三年都会来花山。”
“胡扯。”小玉儿道,“我是每隔三年都会随老赫平来花山,可不像她说的那样,是老赫平前来学艺,而是各苗寨之间相互交流。”
小琼儿冷冷道:“就老赫平那点本事,连我都比不上,还有资格与圣女交流?”
小玉儿猛地一拍桌子:“我早就知道你看不起云山苗寨,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比就比。”小琼儿毫不示弱,“你想比什么?”
“比你最擅长的。”
“好。”小琼儿道,“咱们别在这里比,免得圣女知道了出来救你。找个空旷地方,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走。”小玉儿起身。
徐胖子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别拦我,这是为了云山苗寨的脸面,谁拦我就是与我为敌。”
小琼儿看了徐胖子一眼:“你跟着来正好,回头还能替她收尸。”
她说得如此严重,我和谌星也都站了起来。
小琼儿后退一步:“怎么,想打群架?行啊,就算你们一齐上,我也不怕。”
“疯子哥哥,大姐姐。”小玉儿脸色铁青,“你们就别来了,还有胖子,你只准远远看着,不许说话。要是我死了,埋我的时候给我戴个面具,我没脸去见老赫平。”
三人就这样出去了,只留下我和谌星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谌星道,“我有些不放心。”
她刚站起身,圣女却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立在我面前:“你跟我来,我帮你解情蛊。”
“你去吧。”谌星道,“我去看看就行。”
圣女走上前,伸手勾住谌星的下巴,将脸凑近:“你看一看,我会比她丑吗?”
谌星皱眉,轻轻推开圣女。
我冷冷道:“你和她没有可比性。她是个温柔大度的女人,而你是个终日与毒物为伍的女人。”
圣女恼怒地一甩手:“跟我来,解了蛊你们立刻滚蛋。”
她快步进了自己的屋子,我跟进去,进门却没看见她的身影。
房门缓缓合上,再一回头,却见圣女赤着脚踩在地上,正轻轻推门。
她身上只披着一层薄纱,玲珑起伏的身段毕露无遗。
薄纱之下,裙裳短得不能再短。
看惯了粗布长裙,乍然见到这副模样,视觉上的冲击实在强烈。
“我美吗?”圣女的声音带着蛊惑。
我咽了口唾沫,心口怦怦乱跳,仿佛有个声音在引着我往前。
我大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美。”
圣女怔怔地看着我,我从她眼里看见了渴望。
我的头慢慢低下去。
我听见她迷离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唇上的细绒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一刹那,我猛地一个激灵站直,抬手推开了她。
圣女哀怨地望着我,依旧是那副朦胧迷离的模样。
我强压着那几乎要冲出胸口的心跳,冷冷道:“圣女,请你帮忙解蛊。”
这种时候一开口,方才所有旖旎都被打碎。圣女顿时恼了:“解,解,毒不死你。”
我坐在椅上等着,圣女披上一件外衣,似乎在准备解蛊之物。
忙活了一阵,她走过来让我脱下上衣,在我胸口抹上一些古怪的绿色药膏,凉丝丝的。
她一直低着头在我面前忙碌,那领口开得很低,我只能眼观鼻,鼻观心。
药膏抹完,圣女忽然抬起头,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
我实在受不了这份尴尬,开口问:“圣女,还要多久?”
“你知道吗,”圣女答非所问,“你是第一个让我下蛊失手的男人。”
“也是千百年来,第一个能忍住情蛊发作的男人。”
我淡淡道:“那又如何?”
“如果我说……”她顿了顿,微闭着眼,继续道,“如果说,解情蛊的最后一步,是与我做那种事,你还要解吗?”
我霍然起身:“不解了,就这样吧。”
圣女勉强一笑,按住我的肩膀:“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圣女请自重。”
圣女微微蹙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轻贱,像从没见过男人似的?”
“不是。”我道,“从老赫伦对我的敌意里,我能看出他很在乎你。”
圣女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取出一个瓷瓶,像拔火罐一般扣在我胸口。

蛊毒的根源,便是那些微小的活物,只要设法将其引出,便可解蛊。
难就难在将它们引出的过程,有些即便是发达的医术也未必做得到。
不一会儿,我胸口便传来一阵麻痒。
谌星看着我进了圣女的房间,原打算去看看小玉儿和小琼儿的比试。
她才走到门口,忽然只觉天旋地转,忙扶住门框。
恰在此时,老赫伦推门而入。
见她倚在门边,老赫伦狐疑地看了看:“这是怎么了?”
谌星一见来人,脚下一软,顺着门框滑了下去。
老赫伦急忙上前扶住她:“姑娘,你怎么了?”
谌星只觉心头似有万千蚁虫来回爬过,一阵阵酥麻让她提不起丝毫力气,全身燥热难当,只能怔怔看着老赫伦。
老赫伦将她抱起放到床上,仍旧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谌星心里明白,多半是圣女方才勾她下巴时又下了蛊,而且下的还是黏粉一类的东西。
她聚起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剧痛袭来,身子不由一缩。
老赫伦也是个下蛊高手,急忙替谌星把脉,随即皱起了眉。
“这丫头,你也太小看我老赫伦了。”
“我老赫伦只在乎你一个,别的女人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自言自语罢,他从身上取出一包纸,沉声道:“姑娘,我现在帮你解蛊,难免要碰到你的身子,还请别见怪。”
麻痒之感渐渐退去,瓷瓶也随之掉落下来,我伸手接住,只见瓶底有几只红色的小虫在来回爬动。
我把瓷瓶放稳,起身道:“多谢圣女了。”
“诶。”圣女叫住我,“你就不能和我说说话吗?”
“圣女,小玉儿和小琼儿正在比试,我得去看看。”
我刚出门,大门口小玉儿和徐胖子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小琼儿。
“不分胜负?你们都没事吧?”我急忙问。
“没比成。”徐胖子道,“被寨子里的人发现了,给赶回来了。”
“说是要比就去外头比,别祸害寨子里的牲口和庄稼。”
“谌星呢?”我问。
此时另一边的房门打开,谌星欠身道:“老赫伦,多谢你了。”
老赫伦扶起谌星,转头朝圣女那边喝道:“小瑶儿,你太卑鄙了,简直是在丢花山苗寨的脸。”说罢便径直朝那边走去。
“怎么回事?”我问。
谌星道:“我中蛊了,方才老赫伦替我解了蛊。疯子,我们连夜走吧,这里实在叫人防不胜防。”
我也正有此意:“线索已经拿到,咱们身上的蛊毒也解了,那就走吧。”
小琼儿道:“我得先向圣女通报一声。”
她刚走到门口,屋里便传来老赫伦和圣女争吵的声音。
“咱们还是走吧。”小琼儿回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