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৪৬তম অধ্যায়: রত্নালয়

আত্মা-ভক্ষক মণিবীজ দক্ষিণ পর্বতের গাছতলায় 3069শব্দ 2026-03-24 05:45:39

অধ্যায় ১৪৬: ইউতাং

ইউতাং镇是一个富饶美丽的小镇,历来便素有“不夜之镇”的美誉,在方圆五百里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夜之镇”顾名思义,是说这玉堂镇从百年之前起,便没有白天和夜晚之分。

据说在两百年前,曾有一位腰缠万贯的海外富商来到此处。他见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觉得这是他平生仅见的世外桃源,于是下定决心,拿出了十分之一的家产在这个地方兴建了五千座院落。每一座院落都风格迥异,依山傍水而建。

这一片亭台楼阁耗时十年方才落成,富商遍请天下能工巧匠,精心雕琢。

历经十年完工后,那位富商又取出一笔巨资,购置了两百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并延请了一位法力无边的修士,将这些夜明珠融为一体,炼制成了一盏悬浮在百丈高空的巨大明灯。

每当夜幕降临,这巨大的夜明珠便会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小镇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这里的村民对富商的财富惊叹不已,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富商竟然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他让所有的村民都迁入了这些新居,随后将村民原本居住的简陋房屋全部拆除,改建成了清幽的凉亭、雅致的阁楼、秀丽的湖泊与景致宜人的园林。

千余户村民搬入新居之后,为了感激这位富商的恩德,便将原来的村子更名为玉堂镇。

因为这位富商的名字,正叫做玉堂。

玉堂先生的这一举动瞬间轰动了天下,无数好事之徒纷至沓来。当亲眼目睹了这巧夺天工的建筑与骇人听闻的宏大规模后,不少富贾巨商纷纷萌生了在此定居的念头。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无论对方开出多么优厚的价码,玉堂先生都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有些人心有不甘,赖在镇里死赖着不肯离去,玉堂先生却自有应对之策——对这些长住之人每天收取高得吓人的费用。日久天长,这天文数字般的开销终于吓退了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富豪。

于是,这个地方变得愈发引人好奇,更多的人情愿散尽千金也渴望在此小住,奈何每多住一天,费用便要呈几何级数翻倍增长。

由于这里的建筑风格别具一格,加之那位充满神秘色彩的玉堂先生,倒真有一些不在乎钱财的大人物一住就是一年半载。但遗憾的是,他们最终连玉堂先生的面都没能见上一面,直到耗尽家财、黯然离去,也未能如愿以偿。

即便富可敌国也难以长期承担这里的开销,原因无他:第一天与第二天的价格翻倍,第三天的价格又是前两天的数倍之多。

面对如此恐怖的价格,尽管许多人只能望而却步,但越是这样,越是引得无数富商趋之若鹜。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亲眼见识一下这里的主人,玉堂先生。

然而,所有人都只能失望而归。

更令人称奇的是,只要是有钱的男宾住进来,负责照料他们日常起居的必定是年轻貌美、风情万种的女子。这些女子只要一出现,便能轻易勾走男人的魂魄。无论对方的定力有多么深厚,一旦住了下来,便会陷入这温柔乡中不能自拔,彻底迷失自我。

除了妙龄女子,这里同样有英俊的男子服饰女客。来到这里居住的人皆是异性相吸,无论是男是女,都会对身边照顾自己起居的人倾心相许,视对方为毕生挚爱。

不论男女,来到这里的极少有人不为之疯狂,不为之痴迷。

那些慕名而来的富豪直到花光了身上每一文钱,直到油尽灯枯、精疲力竭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就这样,玉堂镇变得愈发神秘而诱人。百年来,无数人甘愿带着全部身家来到这里,哪怕只能盘桓十天半月,哪怕余生沦为乞丐也在所不惜。

这般充满诱惑与魔力的玉堂镇,每一个离开的人脑海中只记得那个贴身伺候他们的女子或男子。仿佛在那短短的数日里,那个短暂服侍他们的人才是他们此生唯一的真爱。

面对这般可怕的诱惑,不知有多少腰缠万贯的富豪最终沦为了穷光蛋。在那飘渺虚幻的日子里,除了那个形影不离、悉心照料自己的人之外,他们竟然连其他人的影子都未曾见过,更遑论那些原住村民以及那位神秘莫测的玉堂先生了。

日久天长,终于有修真之士察觉到这位玉堂先生的品行大有蹊跷,于是动身前往玉堂镇,想要兴师问罪。

谁曾想,这一去竟也和旁人一样,难逃那温柔乡的腐蚀。

其间,不少年轻美貌的修真女子在无意间失踪,最后竟有人在玉堂镇中发现了她们的踪迹。

当然,对于底蕴深厚、传承久远的修真大派如武当、大佛寺,以及两湖三山五岳的高人来说,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

毕竟这只是中原神州浩土北方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偏远小镇,关于这里的种种传闻,大多流传在那些散仙游侠之间,成为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公冶白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坐在一座小城的客栈大堂里吃饭,无意间听到了邻桌两个游侠散修的交谈。

那二人皆是三十岁上下的壮汉,两把厚重的长刀横放在桌上,一眼便能看出是那种修为不高、却极爱打抱不平、喜欢探听奇闻八卦的江湖散修。

起初,公冶白听得津津有味,心头也暗自惊异。尤其是听到“有女子失踪后在玉堂镇出现”这句话时,更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万一吝朱被玉堂镇的人抓了去,那岂不是……

此刻客栈里人多眼杂,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波动,装出一副好事的模样凑上前去,笑着插话道:“敢问二位大哥,那玉堂镇究竟在何处?”

其中一个壮汉斜眼打量了公冶白一番,双眼忽然一亮,细细端详了片刻,似笑非笑地开口道:“这位兄弟,你是在打听玉堂镇的下落吗?”

“正是。”公冶白拱了拱手,笑道,“听二位方才说得神乎其神,在下实在心向往之,很想前去开开眼界。”

那两个壮汉神色有些怪异,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另一个人嘿嘿一笑,问道:“怎么,小兄弟你是南方人?”

“对,在下游历至此,恰巧听闻二位仁兄谈得如此神奇,心中好奇得紧,所以想去瞧瞧。”

“呵呵,原来小兄弟是个好热闹的主儿啊!告诉你倒也无妨,从这里往西再走一百里路,看到一座峡谷,那玉堂镇便隐匿在峡谷之中。”

公冶白来了兴致,追问:“哦?竟然还有把镇子建在峡谷里的?”

“那是自然。若非玉堂镇藏在峡谷深处,这百年来那些在里面倾家荡产、满腹怨恨的家伙早就联手把玉堂镇给踏平了。”

“那座峡谷叫什么名字?”

“玉峰峡。”

“玉峰峡?这么奇怪的名字?”

那汉子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那种地方,怎么能不取个暧昧点名字呢?其实啊,那里原本叫做‘御风峡’,意思是说无论多么猛烈的狂风都吹不进峡谷里。御风峡里的风光之美,世间罕见。后来啊,呵呵,那位玉堂先生来了,建了那些亭台楼阁,引得无数阔少挥金如土。放眼望去红颜千千万,唯独这御风峡让人流连忘返。也不知是哪位旷世奇才妙手生花,大笔一挥,就改成了如今的‘玉峰峡’。你说,是不是很有趣?——咦?这小子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原来,就在这汉子说话的功夫,公冶白已经在桌上留下了一锭白银,悄然起身走出了客栈。他御起麒灵剑腾空而去,黑鹰龙雕则带着小白兔从客栈的屋顶上紧紧跟了过来。

小白兔纵身一跃跳到公冶白手中,好奇地问道:“大块头,你刚才的脸色怎么那么古怪?”

“有吗?”公冶白摸了摸自己的脸,敷衍道,“大概是因为刚才喝了两杯酒吧。”

小白兔瞪圆了眼睛,扬起小脑袋,鼻翼轻轻耸动,狐疑地说道:“一点酒气都没有,倒是一股浓浓的酸味。”

公冶白一怔,慌忙抬起衣袖在鼻尖嗅了嗅,辩解道:“哪里酸了?我的衣服一向干净得很,天天都洗澡。小家伙,莫不是你身上有味道吧?让我闻闻你究竟洗没洗澡。”

说罢,他抓起小白兔,笑意盈盈地作势欲闻。

小白兔吓得兔容失色,惊呼道:“非礼啊!本小姐要告你非礼!”

公冶白大笑回应:“等你变成真正的姑娘再说吧!”伴随着一声爽朗的长笑,他化作一道耀眼的紫光破空而去。

玉峰峡果然在向西百里之外。

公冶白站在峡谷口,并未看出什么异样。所谓的玉峰峡,其实是两座险峻的山峰相依相傍,中间夹着一条约莫十丈宽的道路通往深处。

峡谷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硬要说有的话,也就是这两座山峰大小相当。刚一踏入谷口,便觉山风凛冽,此处恰好位于风口之上。

公冶白顺着道路往里走,渐渐地,风势越来越小。又行了半里之遥,狂风竟全消匿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融融的暖意,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公冶白心中纳闷,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远处的半空中,赫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圆球。天上的阳光洒落其上,水晶球将光线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再向四面八方播撒开来。

公冶白方才感受到的那股暖意,正是源出于此。

看到这颗诡异的水晶球,他的心弦顿时紧绷起来。

倘若吝朱真的落在此处,自己该如何是好?若是她当真遭遇了不测,管他那什么玉堂先生究竟有多神秘,他也要将这玉堂镇搅个天翻地覆,逼那藏头露尾之辈现身,将其碎尸万段!

公冶白迈开大步继续深入。这条并不算宽敞的峡谷道路全是用平整的青石铺就,踩在上面,脚底传来的舒适感令人浮躁的心绪渐渐宁静下来。

又前行了片刻,前方豁然开朗,一个美轮美奂的奇境赫然呈现在眼前。公冶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惊叹出声:“好一个绝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