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ষট্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অস্বাভাবিক

পবিত্র নাম সুবাটান সোডিয়াম 3366শব্দ 2026-03-04 15:14:04

前哨小组再次派出。待他们离去后,丁勤与冯雷始终密切留意着幽谷关方向的动静。

“战斗已经僵住了。”冯雷凭着远距离判断战场态势的老练经验说道,“进攻方不占上风,防守方也不占上风。攻不能胜,守也不得安稳。这样倒好,能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我只怕,时间不会有那么长。毕竟几十里的路,哪怕是我们的前哨小组,都是脚程很好的老手,也得花上三四个时辰才能抵达。”丁勤望着前哨小组离去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忧虑,“而且,他们向我们传回信号之后,我们赶到那里,同样还要一段时间,只会比这更长。”

冯雷说道:“你不懂大部队的攻守。一般而言,行军作战讲究一鼓作气。若是一波进攻未能拿下,陷入僵持,那可能拖得很久。尤其是这种关城攻防战,一次不破,攻方很可能暂且退下,伺机而动,待整顿之后再行进攻。通常,这会持续近一天。”

“一天……”丁勤沉吟片刻,“可是,如果攻方是昌茂叛军,又正处于整顿之中,我们到时从远处逼近,也容易被发现,反而会被当作敌人攻击。除非……”

他想了想,道:“除非,我们换一种方式。”

冯雷一怔:“什么方式?”

丁勤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神秘:“一种他们想不到的方式。来,照着这张清单准备材料,尽量做到每人一套。”

他说着取出纸笔,飞快写下一份材料清单,交给身边一名传令兵。冯雷先从传令兵手中接过纸张,只扫了一眼,便立刻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飞过去?”

丁勤又笑了:“不是飞过去。大部分路,我们还是要走的。这么多人都飞过去,在半空中也会是一个极易暴露的目标。而且这对滑翔翼受气流影响极大,不适合长途飞行。”

冯雷点点头,把纸又交回传令兵手里:“告诉大家,立刻准备。”

说罢,他又转向丁勤:“可是,这滑翔翼从备料到制作成形都不难,难的是上面的阵法……”

“我来完成。”丁勤深吸一口气,“出发前,我先完成一部分。行进途中,我一边走一边制作。”

冯雷用力拍了拍丁勤的肩膀:“好,那就辛苦你了。”

整支队伍很快忙碌起来。实际上,在金沙大断崖之下时,冯雷就估算过滑翔翼的用途,特意让队伍收集并储备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材料。此刻他们要做的,主要就是将材料分类,再由每个人配备一套。

随后,按照丁勤之前给冯雷的图纸,每个人都开始尝试制作主体结构。虽然能独立完成的人不多,但那些手巧之人,在做完自己那套后,便开始手把手地教别人,因此也并未耽误整体进度。

至于在其上刻画阵法,丁勤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如今刻制阵法的速度快了许多。后来,他又专门挑了几名对阵法略有研究的人,教他们阵法的基本纹路构成与制作要点,由众人合力完成阵法刻制,以加快速度。

大约过了四个多时辰,天色已经微微发白时,幽谷关方向,一颗绿色烟花弹冲天而起。

冯雷与丁勤都注意到了这枚烟花。前哨小组传回信号,幽谷关那边果然是昌茂叛军与官军交战。

“真没想到,昌茂叛军的势力已经扩展到这里了。幸亏我们及时赶到,不然时间一久,连这条路也会被彻底封死。”冯雷感慨了一句,又看向丁勤,“滑翔翼完成了多少,能不能整队上路?”

丁勤道:“大概完成了三分之一。走吧,出发。”

冯雷一声令下,队伍立刻整队启程。行进途中,包括丁勤在内,大约还有十二三人,不停完善着每一具飞行翼上的纹路。

当然,初次刻制阵法,难免会有少量失误。最终,有六具滑翔翼因为阵法刻蚀的问题而无法成形。

那几人对此都颇感愧疚。然而丁勤却安慰他们道:“失败乃成功之母,胜负也是兵家常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再说,等到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要飞行。我们有大量骆驼和物资,得留下一部分人在安全地带看守。”

说话间,太阳已然升起。队伍已走过近半路程,而幽谷关方向的火光与爆炸的亮芒,已比先前少了许多。

“第一波进攻已经彻底结束了。外面的叛军应该进入整顿状态了。我们可能还要两个多时辰才能逼近,再过两个时辰,估计叛军第一次整顿也该结束了。这个时机赶得不太巧。”冯雷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丁勤长长叹了口气:“既然来了,就见招拆招吧。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联络手段,能告诉幽谷关里的人我们是友军,以免误伤?”

冯雷道:“先前那枚绿色烟花弹,就是官军通信方式之一。一般来说,见到它,幽谷关内会想到可能有友军前来。不过,昌茂判断军作乱时间长、范围广,对官军的联络手段或许也会有所了解并加以模仿。若真如此,就只剩下另一种方式了。”

丁勤问道:“难吗?”

冯雷道:“难。阵中烽火。用特殊材料燃起烽火,可以烧出黑红白三色相间的烟。这是北方十三镇最典型的军中信号,而且方法独特,昌茂判断军应该学不会。再说,他们既然已经攻打了幽谷关,如今也不可能再用这种烽火伪装自己。可问题就在于,他们也可能认得出这种烽火,到时候,我们的身份同样会暴露。”

丁勤想了想:“那就算了。到时候我们直接出击,能打到什么程度,就打到什么程度。若我们能打乱昌茂叛军的阵形,幽谷关内的守军看见机会,理应会出城迎击才对。”

冯雷点点头:“这是作战常识。哪怕不清楚我们是敌是友,为了全局,也该如此。”

又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有人迅速朝队伍逼近。走近了,丁勤认出是前哨小组的组长。显然,他是回来通报消息的。

“怎么样?”丁勤让他站到自己与冯雷中间,以便二人同时了解情况。

“昌茂叛军如今在城下大约有七千余人,其中伤兵估计有六七百。昨夜一战,他们阵亡大约在一千三四百左右,所以来幽谷关的兵力,总数约在九千到一万之间。”

前哨组长停顿了一下,见丁勤和冯雷都没有插话,便接着说道,“幽谷关这边,按满员备战来算,可容纳的兵力大约四千;即便在关下再多预备一倍人手,也最多八千。再多的话,地势、物资储备和供给速度都跟不上。经过一战之后,估计最多也就剩下七千人,和外面的兵力差不多。”

冯雷听到这里说道:“他们不可能和外面的兵力相当。如果真是那样,幽谷关以逸待劳,又易守难攻,伤亡也较少,绝对会趁昌茂军整顿期间主动出关作战。可现在他们闭门不出,必定是兵力不足,连势均力敌都谈不上,更别说占优了。”

前哨组长道:“这个因为隔着关城,我无法探明。不过我注意到,昨晚昌茂叛军交战时,所见修为最高者不过灵力二阶一层;然而幽谷关内,似乎有灵力二阶五六层的人存在。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真切。”

“五六层?”冯雷道,“五六层……一般来说,关城守军的将领,多半会安排在灵力一阶七层到二阶一层之间,很少突破二阶。像北方十三镇那样的重镇,才会以灵力二阶一层起步,可也不会超过灵力二阶三层。毕竟军中灵力二阶三层以上的人实在不多,要么在要害岗位,要么在皇室亲卫。若是出现二阶五六层……”

他喃喃自语般说道:“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可为什么有这么高修为的人在,却又没有那么多兵?再说了,”

他又想到一处疑点:“别说灵力二阶六层,哪怕是五层,对付一个灵力二阶一层的人,也该是手到擒来。如此高的修为,进出千人军阵也如探囊取物。即便他一人不足以决定胜负,再加上幽谷关守军,也该有打赢这一仗的能力才对。可为什么竟会陷入僵持?”

前哨组长此时道:“这也正是我想向两位禀报的疑点。昨夜我亲眼看见昌茂那位灵力二阶一层的人,与关内灵力二阶五六层的人交手,两人过招不下百合,居然未分胜负。而那些昌茂叛军,也个个英勇异常,不似凡人。”

修为相差四五层,居然能过百招!

此话一出,丁勤与冯雷都大吃一惊。

连骨魂也忍不住冒出一句:“咦,有意思。这种情形,可不多见。”

与冯雷对视一眼后,丁勤问前哨组长:“你说的英勇异常,具体是什么情形?”

前哨组长眼中竟浮起几分惧色:“我远远看见,有些人胳膊或腿已然断离,竟还能在阵中冲锋,向关城之上攀爬进攻。”

“停止前进!”听他说到这里,按骨魂的要求,丁勤直接向队伍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