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তীয় খণ্ড: বায়ুর বেগে উত্থান 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চব্বিশ: নিজ নিজ পথে চলা
张牧思索着其中的关键关窍,回头望了一眼府衙的方向,随即催动那件灰蒙蒙的七彩遁空羽,离开了灵崖城。
不多时。
张牧抵达了黑石县县衙,找到了余乐川与王启,向二人提及了可能发生的尸妖屠城之灾。
两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余乐川神色凝重地开口:“张巡察,那我们眼下该如何是好?”
张牧沉吟片刻,分析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那些尸妖是将灵崖城选作了屠戮的首要目标。”
“不过,也不能排除灵崖府下辖的其他各县会受到波及。”
“因此,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范准备!”
言罢,张牧看向王启问道:“黑石县总共有多少卒卫?”
“一共有十七人。”王启答道。
“人数略微少了些,加上你也才堪堪十八人。”张牧轻叹一声,接着追问:“他们的具体修为都在什么境界?”
“炼气境八重有一人,六重三人,五重六人,其余皆处于炼气境一二重。”王启逐一汇报道。
张牧面色沉稳,当即下达了指令:
“你将所有卒卫编为两队,你亲自率领一队,另一队交由那位炼气八重的卒卫统领。”
“这段时间里,你们两队人马日夜轮换,务必加大黑石县境内的巡查力度,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遵命,张巡察!”王启抱拳应诺。
张牧转过目光看向余乐川,问道:“黑石县共有多少亭令?”
“县内共设有十二座亭衙,故而只有十二位亭令,他们的修为大致都在炼气二三重左右。”余乐川详细作答。
“哨令呢?”张牧又问。
余乐川微微摇头,解释道:“哨令的人数虽多,但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各镇之中的哨令,没有一人具备炼气修为。”
虽说担任哨令的明面要求是踏入炼气境,可几乎没有哪个炼气修士愿意委身于偏远村庄。
因此,实际担任各地哨令职务的,大多都是些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
得知这一情况,张牧轻轻叹息,吩咐道:“这段时期,你让这些亭令在各自辖区内加强戒备,一旦遭遇尸妖袭扰,也能及时疏散当地百姓。”
“遵命,张巡察。”余乐川颔首应下,随即担忧地问,“那县城里的数万百姓又该如何安置?”
张牧略作思索,问道:“县衙库房中眼下存有多少灵石?若启动县衙的护山阵禁,能够维持多久?”
在苍灵御境内,府衙与县衙皆布有防御阵法,以灵石催动后,便能在四周撑起一道灵光结界,其防御力通常足以抵挡炼气到筑基层次的攻势。
余乐川略微估算了一番,回答:“若仅仅是笼罩整个县衙,大约能支撑七八日;若要扩大范围护住全城的数万百姓,顶多只能维持半日。”
“半日?”张牧眉头紧蹙,“若将全城百姓尽数收拢到县衙周边,又能支撑多久?”
“若是将范围缩减至此,应该能坚持两日左右。”余乐川答道。
“若应对妥当,两日时间倒也不算短了。”张牧给出了肯定,又问:“除了卒卫与亭令,县中可还有其他炼气士?”
“还有舍妹余爽,以及一位负责县内杂务的主簿,他们二人也是炼气修士。”余乐川说道。
张牧当即作出安排:“这段日子里,让他们二人率领县中兵卒日夜巡视,好在发生突发状况时,能引导城中百姓有序撤离到县衙附近。”
府县之中,除了担任要职的修士外,往往还有诸多凡人协助管理。
兵卒便是其中一种,平日里多用于清剿寻常盗匪以及维护治安。
见张牧已将各项事宜妥善部署,余乐川拱手道:“张巡察,若无其他吩咐,属下便与王卫令先行去安排了。”
张牧微微颔首:“去吧。”
待二人离去,张牧在衙内静坐了片刻,随即驾起七彩遁空羽离开了黑石县。
接下来的数日里。
张牧奔走于灵崖府下辖的各大县城,提醒各县主官未来一段时间恐有尸妖屠城的惨剧发生,敦促他们提前做好防范。
然而,这些县官皆以为张牧是在危言耸听,根本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甚至有人将此事暗中上报给了蔡戌。
面对这般局面,张牧无可奈何,只得前往灵崖府的边界地带。他一边往七彩遁空羽内充盈灵气,以便在尸妖屠城时能多搭救一些无辜百姓,一边耐心等待着扶摇宫的强援降临。
……
灵崖城。
府衙之内,蔡戌随手拿起案牍上各县递交上来的公文,翻看两眼后便抛在一旁。
一旁的化银尸妖瞥见奏书上的内容,冷笑道:“区区一个筑基巡察,竟把血炼之事在灵崖府中闹得人尽皆知,你难道就这般纵容不管?”
“此人似乎与扶摇宫有些交情,眼下还不到除掉他的时候。”蔡戌语气淡漠。
化银尸妖听了,阴恻恻地一笑:“既然你不好动手,本座完全可以代劳!”
“等‘血炼计划’正式开启再说,到时候你若碰上他,随时都能取他性命。”蔡戌反问,“你那边筹备得如何了?”
“一切妥当,只等月圆食夜。”化银尸妖答道。
蔡戌抬眼望向殿外的苍穹,沉声说道:“快了,还有三日便到!”
化银尸妖同样看向门外,伸出舌头舔了舔猩红的薄唇,邪笑道:“仅剩三天了,还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
……
两日后。
张牧遥遥望见三艘巍峨壮观的浮空宝船正破空疾驰而来,立刻催动七彩遁空羽迎了上去。
当头那艘宝船的卫令杨添发现有人靠近,当即厉喝出声:“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浮空宝船!”
张牧悬停在宝船前方半空,自报家门道:“吾乃府地巡察,你们的主事之人是谁?”
“末将见过巡察上使,我们统领乃是千令大人涂武。”杨添微微躬身,试探着问,“上使可是要见我们的涂千令大人?”
弥罗皇庭军卫的正规编制中,卫令之上为百令,百令之上为千令,其实力大致分别对应筑基、聚灵、凝罡之境。
张牧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暗忖:怎么派来的不是苏怜?他看向杨添吩咐道:“去通传一声,我有要事求见。”
“遵命,巡察上使。”杨添应了一声,转身折回船舱。
片刻之后。
杨添折返甲板,冲空中的张牧抬手道:“巡察上使,请随我来。”
张牧收起七彩遁空羽,飘然落在甲板上,跟随杨添步入船舱。
一间宽敞的舱室内部。
涂武满脸粗硬短须,显得杂乱不堪,整个人透着一股不修边幅的粗犷豪迈。
杨添带着张牧入内,向涂武躬身行礼:“千令大人,巡察上使带到了。”
涂武挥手屏退杨添,目光落向张牧:“敢问巡察尊姓大名?”
张牧拱手回礼:“在下张牧,见过涂千令。”
涂武随意地点了点头当作回礼,开口道:“原来是张巡察,此番的求援讯息是你发出的吧?”
“正是。”张牧正色道,“敢问涂千令,此行总共带了多少人马?”
“这些无需你来过问。”涂武面露不悦之色,“你把求援的缘由,再与我详细讲上一遍。”
见对方如此傲慢,张牧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耐着性子将尸妖意欲屠城炼丹的阴谋前前后后叙述了一遍,末了提醒道:“涂千令稍后抵达灵崖城后,还请多留意府执蔡戌的动向。”
由于眼下只有猜疑而无实质证据,张牧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提醒涂武提防蔡戌。
涂武却不以为意地冷哼道:“知道了。”
见涂武态度敷衍至极,张牧转而追问:“不知涂千令打算如何应对尸妖屠城之局?”
涂武圆眼一瞪,轻蔑地斜睨着张牧:“本令行事,难不成还要向张巡察一一禀报不成?”
张牧双眉微挑,眼神转冷:“若是尸妖真的在灵崖城掀起屠城浩劫,涂千令可能护住城中数十万百姓的周全?”
涂武闻言发出傲然冷笑:“哼,不过是一群修行的尸妖罢了,张巡察未免太把他们当回事了!”
说罢,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张巡察先退下休息吧。”
张牧此刻满心困惑,实在想不通弥慕云为何会派遣这样一个狂妄自大的千令前来增援,倘若真的挡不住尸妖屠城,岂不是要害惨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
正思忖间,耳畔又传来了涂武的逐客令,他面色微寒,冷声道:“告辞!”
张牧拂袖走出舱室,迎面碰上折返的杨添。对方带着谄媚的笑容奉承道:“千令大人,您对他这般冷淡,难道不怕他在上官面前颠倒是非告您一状吗?”
“末将在奉命支援之初,可是听说此人同扶摇宫关系匪浅呢。”
“哼哼。”涂武冷笑两声,“你我又不受扶摇宫节制,何须看他脸色!”
“再者说了,他一个小小的巡察竟敢当面质问于我,本官没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已经算是给足扶摇宫脸面了!”
“千令大人英明。”杨添连声附和,“那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是把他留在宝船上,还是将其驱离?”
“是走是留随他便去,休要去管。”涂武罢手打发了杨添。
宝船甲板之上。
张牧走出舱房后,径直来到船头。
纵然心中对涂武的狂妄自大满腔怒火,可为了灵崖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他最终还是决定随船同行,看看这群军卫究竟打算如何抵御尸妖。
毕竟,数十万条鲜活的人命绝非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