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 দুই এক, সন্তান প্রসবোত্তর পরিচর্যা।
渡河符被点燃,重重地击打在阳台的栏杆上。
我厉声喝道:“渺渺乾坤,幽幽九冥,杨磊怡鬼魂,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一股冷风迎面袭来,在身后的墙壁上回旋,卷起燃烧着的渡河符,裹挟着从阳台外坠落。
我向后退了一步,提起渡河链,塞给身后两人几张渡河符,叮嘱他们见鬼莫怕,将符贴在身上即可。
风势渐猛,防盗网被吹得哐哐作响。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月光,眼前顿时暗了下来。一团黑影悬浮在半空,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靠近我们时,气温骤降至冰点,顾佩文和杜鑫冻得牙关不停打颤。
黑影领头的正是叶秋明所说的那位红衣女鬼。她左手怀抱着婴儿,右手提着滴血的脐带。由于乱发遮脸,看不清容貌,但她头顶塌陷了一大块,想必是跳楼而亡。
女鬼身后,全是各式各样的鬼魂。有老有少,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印着车轮痕迹,身上血迹斑斑。还有几位头上顶着泥土,不断向下掉落碎屑,仿佛刚从土里爬出来一般。虽然形状各异,但无一例外脸色惨白,身上萦绕着黑气。
我稳住心神,大喝道:“杨磊怡,可是你在人间兴风作浪,骚扰学生?若你及时悔悟,我可既往不咎,度你去福地投胎。若仍执迷不悟,魂飞魄散便是你的下场。”
女鬼发出一阵狂笑,那声音如同钢锯切割铁片般刺耳。
笑罢,她怨毒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进来,今晚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我提起渡河链:“这女鬼由我来对付,旁边的喽啰交给你们。别怕,渡河符是它们的克星。”
女鬼毫不迟疑,闪身穿过防盗网冲进寝室。门口的叶秋明吓得大叫一声,瘫蹲在地。女鬼身后的群鬼也蜂拥而入,我挥舞着渡河链迎了上去。
渡河链挥出,瞬间锁住两只鬼魂。转头看向顾佩文和杜鑫,只见他们正被群鬼团团围住。尽管手握渡河符,但阴气太重,两人冻得直哆嗦,笨拙地挥着符向门口退去。
我此时想帮也分身乏术,女鬼一脚已经踢来。我闪身避开,顺势撞飞了另一只鬼魂。
女鬼一击不中,紧接着欺身而上,每一次出手带起的阴风,都让四周温度骤降,仿佛只要被击中,瞬间就会化为冰雕。好在围攻顾佩文二人的鬼魂怨气较浅,动作缓慢,虽然他们冷得发抖,但情况比我好些。
不过,一直被鬼围困并非长久之计,阴气入体对身体伤害极大。我必须逼退女鬼,再去救他们。
我甩出渡河链,女鬼拉过身旁一只鬼魂挡住,随后再次扑来。我以渡河符护手,光芒一闪,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女鬼不仅未退,反倒推得我连退数步,她自己的手上也冒出阵阵青烟。
女鬼暴喝一声,挥手甩出那条带血的脐带,直朝我面门袭来。
我忙挥动渡河链抵挡,链条与脐带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而守在东南角生门的叶秋明,正蹲在地上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窥打斗。打了一阵,终于有鬼发现了他,慢慢飘了过去。
指缝中忽然出现两条漂浮的腿,叶秋明惊恐后缩,缓缓抬头。烛光将那鬼脸照得惨黄,脸上横着一道车轮印,后脑凹陷,鲜血不断涌出。
叶秋明吓得站起身来,转身就想开门逃走。他吹了几下烛火,看着火光摇曳欲灭,便彻底顾不上其他,开门冲了出去。那歪倒的烛芯又缓缓弹回,烛火竟再次大亮。
听到门响,杜鑫转头骂道:“叶秋明这王八蛋,竟然临阵脱逃!”
一旁的顾佩文挥符打掉伸向脸庞的鬼爪,喊道:“别管他了,先顾好自己!”
我瞟了一眼门后,也无暇咒骂。为了安全,宿舍特意设置了生门,若事不可为,吹灭蜡烛便能逃脱,没料到叶秋明竟如此自私。
眼前的脐带左冲右突,终于虚晃一招缠住了我的脖子。我慌忙一手抓住悬空的脐带,一手去解颈间的束缚。挣扎片刻,呼吸愈发困难,眼球胀痛。
我拼命向顾佩文喊道:“快吹灭蜡烛逃命!”
女鬼冷哼一声,脐带勒得更紧。我张大嘴巴,体内气血上涌,胸腔仿佛要炸开,对氧气的渴望席卷全身。顾佩文和杜鑫被群鬼包围,动作迟缓,鼻青脸肿,根本无法冲去熄灭蜡烛。
脐带绷得笔直,极度缺氧让我神志模糊,手脚胡乱蹬踢。就在我几乎绝望之际,只听嗖嗖破空声响起,另一条脐带从阳台外飞入,缠住了勒我脖子的那条,双方在空中对峙起来。
我顿觉轻松,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阳台外的那条脐带收了回去,抓在一名悬浮的白衣女孩手中。女鬼瞪向她:“杨磊怡,你想灰飞烟灭吗?”
杨磊怡?这白衣女孩竟是杨磊怡?我虽瘫在地上,却认出正是梦中那道身影。
只听杨磊怡说道:“师姐,你已害了太多人,再不停手必遭天谴。”
师姐?我脑中一片混乱。
女鬼暴喝道:“不用你管!我要杀光这些始乱终弃、精虫上脑的男人,阻我者死!”
话音未落,她已朝我冲来。我只觉寒意刺骨,来不及反应。
一道白影挡在身前,随即传来激烈的交手声。杨磊怡已与女鬼缠斗在一起。
我缓过劲来,正欲挥链相助,杨磊怡喊道:“先去救他们!”
我冲向顾佩文二人,只见他们神情呆滞,脸色青黑,牙关打颤。
女鬼与杨磊怡对拆数招后,猛地后退,长发四散飞舞。此时我看清了她的脸:鼻梁尽毁,下巴血肉模糊。她将背上的婴儿背好,收起手脚悬浮在空。杨磊怡也收势对峙。
两道鬼影同时暴喝,撞在一起。一声闷响,杨磊怡被撞飞出阳台,坠落下去。我心中一惊,女鬼随之转头冷冷看向我。
此时已无退路,必须熄灭蜡烛。我猛地起身,却被女鬼的脐带缠住脚踝拽倒。
寒意阵阵,女鬼戏谑地看着我。我已无力挥舞渡河链,任人宰割。女鬼再次将脐带缠上我的脖子,越勒越紧。我躺在地上,手脚乱抓,等待着死神的降临。大脑一片空白,不再思考生死。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急急如律令!”
门外传来暴喝,房门轰然大开,一道闪烁金光的符篆直冲女鬼。女鬼收起脐带躲闪,被符篆当场罩住。
就在这时,蜡烛熄灭了。黑暗中,一双手拖住我的肩膀将我拽出房间,房门“砰”地关上。
一阵咳嗽声响起,头顶灯光亮起。我被拖到了门外走廊,叶秋明和阙老头正俯视着我,杜鑫和顾佩文躺在身边。
阙老头见我醒来,看了一眼顾佩文,躬身捡起地上的渡河符观察:“这是月子鬼,即便是渡河人也轻易招惹不得。若非我赶到,你们三人的小命都没了。”
我坐起身,由衷道:“多谢阙师傅。”
阙老头转身道:“背上他们,跟我来。”
叶秋明忙应道:“是,阙师傅。”
再次来到阙老头的住所,他拉开角落布帘,露出一个简易的神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