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বিতীয় খণ্ড: উত্তর-পশ্চিমের যুদ্ধের ধোঁয়া অধ্যায় ১১২: আকস্মিক বিপর্যয়

দরবারের মহাশয়তান ফুলের মাঝে মদের সাথি 4128শব্দ 2026-03-24 16:09:44

房中走出来的是一位弱不禁风的女子。于飞一直注视着她,心中满是惊奇。这女子虽然面色苍白、病态十足,却不见丝毫慌乱。自出现起,她的眼神便始终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淡生死,一切皆不足挂齿。

石彪子此时已然发狂,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宛如被激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捆在身上的绳索竟被他生生挣断,发出“嘣嘣”的断裂声。

贺五儿大惊失色,再也无法压制,情急之下挥拳便打。石彪子仅是一挥手便挡开了拳势,紧接着抬腿一脚,贺五儿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滚落在地,挣扎良久却无法起身。

变起仓促,于飞来不及救援。他脚下一错,身影一晃,已如青烟般出现在石彪子面前,一掌拍出,劲风激荡。

石彪子刚才败得太快,根本没看清是谁打晕了自己。挣脱束缚后,他满腔怒火,尤其是见到妻子被敌人挟持,更是狂怒勃发。察觉到掌风扑面,他竟不管不顾,直接挥拳硬碰。

“嘭”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石彪子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萎靡了下去。他的左臂剧痛钻心,显然已经骨折。

伤势不仅于此,他左臂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鲜血顺着裂纹不断涌出。片刻间,手臂已血肉模糊,彻底失去了知觉。

石彪子瞪大眼睛,惊骇地看着于飞。他对自己那一拳的威力心知肚明,全力一击足以击毙一头壮牛。可与这个少年对拳,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落得筋断骨折。他实难想象,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怪物。

那女子原本神情平静,见石彪子受伤,脸色终于变了。她挣扎着想要摆脱老兵的控制,双眼死死盯着倒地的石彪子,泪水夺眶而出,喉咙里不知在呼喊着什么。

“山叔,放开她吧。”于飞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恶人,无端破坏了一个家庭。他神情有些落寞,挥手示意老兵放开女子。

石彪子如此紧张,足见对妻子情深义重。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即便身处匪巢,又能坏到哪里去?于飞未曾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竟成了劫持女眷,这种行径在江湖上最为人所不耻。

“不要伤害她,她从未作恶。有什么过节,冲我来。”石彪子忍着剧痛抬头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女子蹲在石彪子身边,恢复了冷静。人群中,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少年才是领头之人。

“在下姓种,名玉昆。”于飞抱拳道,“是来报仇的。”

“你姓种?”女子猛地站起身,神情激动。

“不错。”于飞应道。

“种家军的种?”女子急切追问。

“正是。”于飞当然知道,这是师父最引以为傲的事,每当提起种家军,师父总是目光炯炯,浑身充满力量。

女子忽然苦笑一声,低头与石彪子四目相对。石彪子亦是一脸惊愕,张大嘴巴,连手臂的剧痛都忘了,怔怔回不过神来。

“彪子哥,你被种家人打伤了。”女子说道。

“是啊,这仇没法报,只能认了。”石彪子点头道。

于飞虽不解女子的激动,但心中却倍感自豪。没见那两名老兵一听“种家军”的名号,腰杆立刻挺直了吗?种家军威名赫赫,西北之地无人不知,竟连匪巢里的女子都知晓其威名。

“种家和拙夫有仇?”女子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没有。”于飞答道。

“那是为何?”女子愈发困惑。

“种家和黑虎寨有仇。”于飞说道。

“我明白了。”女子轻轻一叹,慢慢蹲下身抱住石彪子的手臂,头也低了下去。石彪子手臂上的鲜血很快染红了女子的衣衫,但两人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彪子哥,你都听到了吧。”女子轻声问道。

“嗯。”石彪子闷声点头。

“能死在一起,也是不错。”女子忽然笑了。

“只是连累了七姐。”石彪子神色平静,右臂搂着妻子,语气温柔,仿佛院中众人都如无物。

“你既要报仇,那就动手吧。我们夫妇认了。”女子突然抬高声音,直视着于飞说道。

“啊?”于飞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他就觉得奇怪,这两人一听“种家军”就莫名激动。现在倒好,竟直接放弃抵抗一心求死。问题是,于飞本没打算大开杀戒灭了黑虎寨,他只是想找出真凶。

“石家历代军伍,父辈曾受种家大恩。虽已离开西军多年,但石家立过誓言,永不与种家为敌。”女子解开了于飞的疑惑,原来他们确实与种家军有渊源。

“原来如此。”于飞恍然大悟,随即躬身抱拳,“请恕在下不知,多有得罪。”他转向老兵,“山叔,你给四当家包扎一下。”

“好。”山叔和贺五儿面面相觑。这事儿真是波折,打来打去,最后竟似成了一家人?

山叔不再耽搁,取出伤药为石彪子裹伤。石彪子骨头断了,山叔治不了,只能先止血,随后再找郎中。可很快,山叔脸色大变,因为血根本止不住。

在场众人从未见过此等状况。手臂上虽只是裂纹,伤势看似不重,可止血药粉撒上去,立时就被鲜血冲开。片刻工夫,五大三粗的石彪子已脸色煞白,这是严重失血的征兆。

“怎么会这样?”于飞也有些傻眼。刚才那一掌,他因恼怒石彪子伤了贺五儿,未留余力,导致对方伤势极重。

于飞不知,他含怒出手时,混元一气冲入对方体内,在筋骨间肆虐,导致筋骨断裂、血流不止。若不驱除那股气息,根本无法止血,甚至久了会导致筋肉坏死,危及性命。

于飞见那女子泫然欲泣,心下不忍,焦躁地踱步,忽而灵光一闪。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伤的人,或许只有自己能救。只是该如何救?他苦苦思索,愈发心烦。

“我来。”于飞心一横,蹲在石彪子面前,“我有一法或许能救,但我从未试过,心里没底。”

“小官人,尽管施为。”石彪子语气平静。

“好,你打我一拳。”于飞的要求让所有人不解。但他无法明言,只是催促。石彪子犹豫不决,不敢动手。

贺五儿和山叔急了,这太胆大了,仅凭女子的一番话,就敢把命交给石彪子?他们哪敢让石彪子出拳,立时出声阻止。

“不妨事,快点出拳!”于飞急了,再拖下去石彪子血都要流干了。他瞪着石彪子厉喝一声,石彪子一激灵,下意识一拳砸向于飞肩头。

眼见拳头临体,于飞身体自然反应,抬手一把抓住。一缕混元一气瞬间冲入石彪子体内。由于控制不熟,这股气息显得暴烈异常,从右臂进、左臂出,带着血水喷出半尺多高。

虽血水飞溅,但石彪子却感到一阵轻松,体内那股肆虐的气息消失了。山叔手疾眼快,将半瓶止血粉全倒在伤口上,果然是好药,血水立时变缓并开始凝结。

“石彪愿受种小官人驱驰,水里火里,绝无二话。”石彪子激动地站起身,整理好头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快快请起。”于飞扶起石彪子,众人坐下。于飞说明了来龙去脉,石彪子夫妇恍然大悟,原来其中竟有这么多曲折。

石彪子一锤石桌喝道:“过山虎,这事儿是谁干的?”

“四哥,我听说了,好像是七哥接的单,赚了五百贯。”过山虎慌忙弓腰答道。

刚才的一系列变故让他眼花缭乱,本想逃跑,可想到体内的毒丸,只好老实待着。他虽惊奇,但不傻,石彪子和于飞已经是一伙儿了,现在不表现就没好果子吃。

突然,山寨号角声响起,呜呜的声音传遍四方。众人一惊,暗道不好,这是山寨示警。他们在此耽搁了太久,不知怎的竟被发觉了。

“定是大当家!”过山虎惊叫,“他让我去牢里提人,想必是时间长了,打发人去查看,发现有人不见了。”

“怎不早说?”贺五儿气急,一脚踹了过去。过山虎生受了这一脚,不敢躲避,撇嘴嘟囔:“你也没问我啊。”

“不要慌。”石彪子的妻子此时却异常镇定,“彪子哥,你去整兵,带人擒下七当家,守住寨门等我们。”

“好。”石彪子答应一声,看向于飞。事发仓促,于飞本想尽量隐蔽,实在不行就杀出去,但显然这不是上策。山寨既然示警,山洞里的人恐怕已被制住。

与其如此,倒不如信任石彪子。片刻间,于飞想通了,点头道:“好,听姐姐调遣。”石彪子跨步冲出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我们去擒军师姚斌。”女子平静地说道。

“还有个军师?”贺五儿惊叫。他们审问了半天,竟把这号人物漏掉了。于飞暗叹准备太仓促,若非意外遇见石彪子夫妇,此行能否成功还真难说。

如此紧急关头,石彪之妻却要先抓此人,可见此人在寨中分量极重,甚至超过了大当家黑虎。于飞当即吩咐:“山叔,你背着姐姐走,听她指挥。”

“属下遵令。”山叔久在军伍,一临战事便收敛了懒散,全是军中做派。

石彪之妻不走前门,绕过侧门进入一片树林。林中黑黢黢的,隐约可见一条曲折小道。穿过林子,眼前出现一片低矮平缓的山丘,半山腰盖着四五处院落,此时灯火通明。山道上不少山匪执着火把在搜寻。

按着石彪之妻的指点,几人绕过大道,从缓坡上来,抵达一处院门前。她被放下后走到门前,叩响门环。

不一会儿,门开了。姚斌见是石彪之妻,不禁一愣。此女身体孱弱常年卧床,他实在想不到这么晚她会出现在此。但他身为军师,心思玲珑,瞬间猜到这定与山寨警讯有关。

他也不说破,呵呵一笑:“弟妹,这么晚怎么一个人过来?快进屋说话。”

石彪之妻敛容行礼:“姚大哥,我和彪子哥今夜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