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বাষ্টি: ধর্মপ্রচার
পর্বতে আকস্মিক উদ্ভূত সেই仙府沉寂下来，山下村民在茫然失措之后，又重新回到了那种心惊肉跳却总算安稳的日子里。
对他们而言，世界不过那么大，活着的人首要顾虑的是当年的收成。他们无处可迁，那些富裕显达之辈早早便迁入了城中，留在这个地方的大多不过是没有能力的寻常百姓罢了。
除了祈祷，他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当然，在这番祈祷之余，他们心中自然也免不了对山上那座仙府生出种种好奇的猜测。
那究竟是什么？
那种东西为何会凭空出现在那里？
单看那架势便知威力无穷，来头绝对小不了。虽说对这些升斗小民而言，管山上蹦出个什么怪物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但眼下这个显然更加骇人。
“那该不会是前两日来这里的仙长弄出来的吧？”
其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山村里，村民们发出了这样的疑惑。
在他们眼中，唯一能联想到的修真者便只有前几天刚来过的那位仙长了。那位仙长似乎与寻常的修真者不太一样，她更为温和，对村民的态度也友善得多。
若真是那位仙长弄出来的，他们反倒能安心不少。
毕竟那位大人看起来与世上所有的修士都不大相同。
村民日子照旧，刚过正午，他们便忽然瞧见不远处飘然行来一名女子。
那女子生得柔美温和，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道袍，正顺着山路缓步走来。只是此刻，这位少女的面上却带着几分紧张，也不知这位修真者老爷为何会露出这般神情。
村民们一眼便认出了来者是谁——正是先前造访过此地的修真者。
眼见这位大人再次来到村口，村民们纷纷围拢上去。他们畏惧、谨慎、低垂着头颅，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瞄着眼前的修士。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晓得这位大人换了一身行头。
少女望着眼前的村民，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她微微撩起道袍。
“吾名……左孟。”少女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稍稍改动了自己的名字。虽说师尊曾言，将这道门直接托付给少女也无妨，可她心里总觉得，若是这般轻易地承接了道门，自己这关实在过不去。
少女觉得，至少应当冠上师尊的姓氏，让所有人知道这座仙府背后的仙长究竟姓甚名谁，而不是只知道她“田猛”这样一个名字。
既然如此，她便自称“左孟”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反正自己是个孤儿，田姓也并非养父的本姓，那么承接师尊的姓氏，倒也没什么不妥的。
自报家门之后，少女左孟的语气明显流畅了许多。她环视四周，朗声开口：
“家师在此处开辟宗门，传道授业。本门不看重修真血脉与根骨，只要尔等心向求道，吾便悉心教导。”
田猛的这番话，几乎在瞬间震动了在场的村民。
她在说什么？
修真者要教导我们？
那可是修真者啊！那是修真之术！是至高无上的力量！怎么可能会……
然而眼前的这位，分明就是这么说的。
村民们瑟缩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尽管眼前的仙长言之凿凿，可他们根本不敢相信。
他们害怕这是一个恶毒的玩笑，因为过去似乎确实有过类似的残酷玩笑。
曾有修士对村民说可以教导他们修仙，结果第二天那个村落就化作了一片废墟。
村民们害怕自己的村子也会落得这般田地，而这种事并非绝无可能。
少女并未察觉到眼前这些村民的畏惧，她轻咳一声，在脑海中回味了一番左思先前交代给她的那些准则，接着开口说道：
“吾会教导尔等，但学习本门的功法必须遵守规矩——首先，尔等应当明白，吾此举已然打破了修真者与凡人之间的界限。若有人在踏入修真之途后，仗着修真者的身份欺凌凡人，那便同从前那些作恶之徒没有任何区别。若真如此，吾所付出的努力岂不白费？因此，吾绝不允许此类事情发生。”
眼见她讲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在场的村民们心中渐渐泛起惊涛骇浪。
难道这位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打算把修真之术传授出去？
“其次便是，家师创下的这套修真之术最适合大众筑基。吾只负责将尔等引入仙途。授课采取学堂制度，每日三堂课，每堂课两个时辰，地点便在家师仙府的正殿内。凡欲前来者，皆需在殿内报名，尔等可听清楚了？”
少女朝着眼前的村民朗声说道，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尊做出的种种安排。
左思先是拟定了一份课程表，其中包含但不限于修真、基础数学、语文、思想与美德等一系列光怪陆离的学科，并言明若想修真，其他学科也必须一并修习。
人家的理由同样十分充分：既然要修真读秘籍，总得先认字吧；要比拼术法招式，总得懂数学吧；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再次产生修真者与凡人的隔阂，总得学习思想政治吧——虽然少女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者便是负责授课的教员——左思弄了好几个稀奇古怪的机关傀儡……
尽管那些安排细致入微且逻辑严密，可少女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不管排班学修真这件事有多少槽点，总之左思那边折腾得热火朝天，而原名田猛、如今自称左孟的少女则在各个山村间四处游荡。
“吾要说的暂时便是这些，吾也会暂且分发一些入门功法——识字的人，上前一步。”
少女如此说道。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她足足在那里等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之前那个被她抓住问话的年轻女子才缓缓站了出来。
“我……我略识得几个字。”
村姑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偌大个村子，就只有这么一个识字的吗？难怪师尊非要加上一门语文课不可。
少女心中暗叹，她招了招手，将那村姑唤到近前。
“那你便记下口诀，回去自行修炼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