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পাঁচ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ঋণ আদায়
“昨晚发生了什么？”
唐流打着哈欠，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幽怨地看着我嘟囔道：“我怎么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有个缺德的表哥，把咱们昨晚挣的钱很大方地送给了看门的黄伯，搞得一大早黄伯就来敲我的房门，让我给他转账……”
“还有啊，昨晚也不知道楼上哪间房在瞎折腾，叫唤得让我热血沸腾的，大晚上的睡不着，看了一会儿电影解闷，折腾到凌晨四点多才睡。刚睡着没多久，黄伯又来砸门……”
我回到五零五室洗漱完毕，刚出门准备吃早点，就碰上了顶着一对黑眼圈的唐流。听完他的诉苦，我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古怪起来。
唐流所说的那些动静，应该是从六零六房间传出来的，这一点我基本可以肯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闹出点动静才不正常。
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黄伯竟然一大早就来找唐流要钱，这老家伙心也太急了吧？我既然答应帮你补偿那些损失，难道还会说话不算话不成？一大早扰人清梦，睡眠不足对我这亲爱的表哥身体损伤很大，你知不知道？
因为昨晚我的承诺导致唐流损失了一大笔钱，人家仅仅是幽怨地埋怨几句，我自然得殷勤地站在他这边，帮他指责黄大爷几句，也算是稍微安抚他那受伤的心灵。
等唐流心情稍微好点，我们正准备下楼，却碰到了鬼鬼祟祟的小丫。
这丑丫头竟然是从六楼爬下来的，沿着天花板和墙壁移动，速度快得像只大号壁虎，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当走廊拐角碰到我和唐流时，小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脖子下意识缩了缩，同时把身后的东西护在墙角，像是怕被我发现。
不过，她的身躯太娇小，根本遮不住背上那个比她还大的背包。
背包里似乎有东西扭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有一只手从包里挣扎着探出，但被小丫直接强行塞了回去。
“小丫，你这是……”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丑丫头，好奇地盯着她背上的巨大背包，迟疑地问道：“跑楼上偷东西去了？”
“没有！”
小丫急忙回应，显得有些警惕，一手护住身后的背包对我说道：“大哥哥，小丫从不偷东西……这是胖子哥哥送小丫的礼物，小丫只是去楼上找好朋友分享玩具罢了！好了，大哥哥你们去忙，小丫要回去睡觉了，晚安！”
话音落下，小丫手脚并用在墙壁上快速游走，很快到了五零四室门口。拉开房门进去时，她背包里的“大玩具”似乎还发出了一声微弱且凄惨的怪嚎，听着挺渗人的。
我愣愣地看着小丫头钻进房间，大清早的说什么晚安，这丫头是不是过糊涂了？
“你给她买的所谓玩具，到底是个啥？”我转头面色不善地看着唐流。
唐流脸色也有些古怪，耸耸肩无奈道：“我要是说，她背包里的那个‘玩具’不是我买的那种，你信吗？”
不等我回应，唐流轻叹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表弟，你对小丫的关爱她已经感受到了。不过小女孩有自己的喜好和朋友也很正常，你不能把她当亲闺女养，对吧？我的意思是，给她点私人空间，别管得太严。”
虽然唐流这话有几分歪理，但我总觉得这货在跟我瞎扯淡。
离开公寓楼来到保安亭时，看到黄伯正拿着算盘算账。在唐流诧异的注视下，我径直进了保安亭。
“嘿嘿，这下好了，养老钱有了，棺材本也有了，还是宰肥羊来钱快……咳咳，你啥时候进来的？”
察觉到我进来，黄伯急忙将账本收了起来，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在你老说宰肥羊来钱快的时候我就进来了！”
我没好气地说道：“大爷，能不能问个事？今天早上我出门时，碰见张康从六零六出来了。您老不是说过不让外人进公寓吗？他那算怎么回事？”
黄大爷像早就猜到我有此疑惑，理直气壮地说道：“人家两情相悦，住在一起怎么了？你要是有本事带个女朋友回来，老头子我也不会拦着！年纪轻轻的，怎么思想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封建？”
哎，你这死老头说话不对劲啊！
我清楚记得，当初我和玄学社的人喝多了，张康送我回来时，你这老家伙对他可不是这副态度！
合着红脸白脸都让你这老家伙唱了是吧？
我幽怨地看了黄大爷一眼，低声道：“我还记得，您老叮嘱过让我不要和张康走得太近，您现在这态度……他是不是贿赂你了？给了你多少钱？”
“几十万而已，那小子太穷，没几个钱……”
黄大爷随口而出，话没说完就察觉自己说漏了嘴，急忙闭口不言，老脸显得颇为尴尬，不敢与我对视。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实际上我心里明白，黄大爷对张康态度的转变，肯定不是因为贿赂这么简单。昨晚必然发生了一些事，黄大爷不愿细说，才用刚才那番话糊弄我。
行吧，都把我当傻子，那我就如你们所愿当个傻子，我不问了行了吧！
就在我黑着脸准备离开保安亭时，黄大爷像是想到了什么，喊住我说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爷爷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这句话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急忙问道：“我爷爷现在在哪？他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黄大爷摆摆手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更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联系你。他只让我转告你，等你放寒假的时候，让你去一趟上京。”
“去上京干什么？”我愣愣地问道。
“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