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উনচল্লিশ: বলপূর্বক কন্যা অপহরণ
এই সময়ে丁勤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说道:“把你们带走的那个女人交出来,让我看看。”
领头的黄衣男子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凭什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抢亲这种事,抢到了手,亲事就成了吗?”
抢亲?丁勤微微一愣。
没错,他听说过抢亲。
不,不是听说,而是从当初曹备给他的资料中看到过。这是星耀国的一个重要风俗。
当男女到达婚配年龄之后,便成为了抢亲的对象。简单来说,抢亲就是一种暴力婚姻的方式。具体而言,如果男方看中了女方,那么,只要男方能把女方强行抢到手中,女方就成为了男方合法的配偶,无论之前她是否已有配偶。
当然,这个“抢”字,既包括打败女方及其家人,也包括使用其他威胁手段迫使女方就范。
乍一看,这种抢亲的方式极其原始粗暴,然而它对于优秀血脉的传承却有着相当大的促进作用。
因为,被抢走的人往往都是优秀的人,而有实力去抢的人也绝不会平庸。这种联姻方式为优势基因的互补提供了先天条件。
越是强势、有实力的家族和个人,就越有可能得到更优秀的配偶。这一点,与动物界中弱肉强食的规律有几分相似。
见丁勤沉默不语,那名黄衣男子再次冷哼一声,转身道:“我们走。”
丁勤立刻回过神来,厉声喝道:“都给我站住!”
黄衣男子面上流露出极度不满的神色,“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不知道我们正在做什么吗?”
丁勤摇了摇头,“不管你们是谁,我都必须看一看,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黄衣男子愈发恼怒,“好大的口气!别以为你修为高深,就可以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我告诉你……”
话音未落,丁勤已然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黄衣男子。
万没想到,黄衣男子的身法也是极快,在丁勤攻到之前,已经闪身避开,并释放出了自身的灵力。
丁勤随意一瞥,一阶九层。
这种修为,着实还嫩了一些。
不过丁勤并没有去追他。随着三层灵力盾在周身升起,丁勤直接冲入了人群之中,旋身便是一记飞踢。
锐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空气刃从丁勤腿上激射而出,那些人顿时哗啦啦倒下一大片。
趁着场面混乱,丁勤几步冲到扛着人的那个家伙身前,银月剑顺势一划,在那人背上斜开了一道口子,同时顺手将那女子接到了怀里。
甚至不需要看脸,丁勤就已经认出,此人正是何嫣。
因为何嫣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这种香气,是她长年修炼且与药材密切接触而自然形成的。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丁勤还是看了一眼她的脸。
货真价实的何嫣!
此时的何嫣处于昏迷状态,眉头依然紧紧蹙着。她的肩头还有一处伤口,正向外渗着血,可见此前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战斗。
丁勤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这群混蛋,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何嫣头上!
他一步一步走到墙边,将何嫣轻轻放下。或许是因为何嫣还在他身上的缘故,那些人竟然没有盲目发动抢攻。
当他放下何嫣正准备转身时,那些人果然一拥而上。
“你们这群杂碎,”丁勤低声说道,“今天如果不好好教训你们一顿,我便不姓丁!”
说罢,银月剑上的寒光越发耀眼。
这是丁勤极少数从心底爆发出这般盛怒的时刻。以他目前的修为,带着满腔怒火去对付眼前这些人,简直是典型的用牛刀杀鸡。
轰、轰、轰三声巨响,丁勤接连轰出三记威力最强的离水刃。对于这群人,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甚至可以说,这场战斗彻底打破了他尽量避免引发无关破坏的初衷。
除了他身后站立的地方完好无损外,其余三个方向靠近街道的房屋和摊位,尽数被爆炸的余波震塌!
而那些冲杀过来的人,多半都在这几记攻击中丧命。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丁勤无异于一尊杀神。
一个绝不打算留下任何活口的杀神。
那个黄衣男子一直躲在最后方。虽然他竭力避开了丁勤的三记杀招,但由于护盾破碎,右肩处的衣服被尽数撕裂,露出了带有疤痕的皮肤。
见丁勤停止了攻击,黄衣男子咬牙道:“你又何必这样伤及无辜!我早就说过,我们只是在抢亲。既然抢亲抢成了,那就是合法的。”
“抢亲?”丁勤发出极其轻蔑的笑声,“抢成了?就凭你们现在这副德行,这也算抢成了?”
黄衣男子争辩道:“我们把她从魏飞云家中抢了出来,就算抢成了!既然抢成了,她就是我们的人!”
丁勤冷哼一声:“是吗?不过,你们并没有能从我手中把她抢走。而且,如果有本事的话,你们现在就从我手中把她抢回去。否则,你们就是没抢成。”
黄衣男子气结:“你……”
“或者,”丁勤缓缓吐出一口气,“换个说法。抢亲是吧?你们抢了她,而我又从你们手中抢了她,这下你们明白了吗?有本事的,就把人抢回去;没本事的,都给我滚!”
他陡然提高音量,倒把地上躺着的不少伤员吓得浑身一哆嗦。
黄衣男子脸色铁青道:“你这样做,将来是会后悔的。”
丁勤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如果再这么啰嗦,现在就会后悔。”
话音刚落,银月剑再度微微一亮。
黄衣男子眉头紧锁,恨恨一挥手:“我们走!”
然而,在他身后,只有寥寥数人还能勉强站立。其余还活着的手下,要么已经昏迷不醒,要么只剩一口气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走吧,胖墩。”丁勤深吸了几口气,将何嫣稳稳背在背上,迈步缓缓往回走。在离开之前,他从怀里摸出几万星耀币,随手撒在街面上,“那些需要修缮房屋的人,这些钱你们自己分了吧。”
行至大约一半路程,丁勤感觉到背上的何嫣动了一下。他正想回头查看,不料何嫣突然张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丁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呼救命,然而何嫣却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紧接着,何嫣的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丁勤体内,令他半边身子瞬间酸软,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快松口啊,是我,是我!”丁勤连忙大喊。
何嫣听到了丁勤的声音,但意识似乎仍未完全清醒:“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们休想这样做!”
丁勤咬着牙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处能够让何嫣落脚的石台旁,让她双脚触地。谁知何嫣刚一站稳,抬手便是一掌劈向丁勤的后颈,直打得丁勤眼冒金星。
“好了别打了,是我啊,我是丁勤。”丁勤慌忙向后跳开几步,唯恐神志不清的何嫣再把自己当成敌人。胖墩也立刻凑了上去,轻轻咬住何嫣的裤脚,防止她再次做出过激的举动。
何嫣这时似乎终于清醒过来,先是迷茫地左右看了看,随即将目光转到丁勤身上,“哗”地一下泪如泉涌,直接从石台上跳下来,扑进丁勤怀里放声大哭。
丁勤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他双臂大张着,在何嫣身后几乎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拍了拍何嫣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就可以回去了。”
“你跑哪儿去了!你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我估计就要去帮别人生孩子了!”何嫣此刻满腹委屈,甚至开始翻起旧账,“我早就觉得,你说把我安顿下来就准没好事。果然不出所料。还说什么至交好友,还什么正义之士,全都是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
经她这么一提醒,丁勤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这次的抢亲事件是魏飞云暗中策划的?
何嫣的情绪此时也稍微平复了一些,一边抽泣着一边退出了丁勤的怀抱。丁勤皱起眉头问道:“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难道和魏飞云有关?”
何嫣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恨恨道:“到底跟魏飞云有没有直接关系我不清楚,但绝对和他老婆脱不了干系!我本来一直安安分分地呆在屋里,很少出门。今天一大早,就听见院子里有些嘈杂。随后,魏飞云的老婆就找上门来了。”
“她带着几个人走进我的房间,对我说,有人看上了我,为了让我能在这里长期定居,劝我顺从嫁过去。我说我只是暂时借住,过几天就会跟你离开,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定居。结果她却说,没准你只是把我当成个包袱半路扔掉,男人的话哪里有半句是真的。”
“我依然不同意,她便冷笑着说,在星耀帝国,看中的人是可以通过抢亲得到的,劝我不要白费力气反抗,免得平白受皮肉之苦,说完她就走了。再后来,我就跟那些闯进来的人动起手来,可魏飞云府上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肯帮我的忙!”
“当时就只有我和胖墩两个,要对付二三十个壮汉。后来我们都受了伤,再后面的事我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何嫣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受了伤的胖墩,俯下身去紧紧把它抱在怀里。
“这群人面兽心的东西!全都是些猪狗不如的货色!”丁勤心中的怒火再次腾升,甚至极为罕见地爆了粗口。
所谓猪狗不如,是开元城当地的一句土话,也是骂人时最恶毒难听的词汇之一。
略作停顿,丁勤沉声道:“走。”
何嫣抬起泪眼问:“去哪儿?”
丁勤深深吸了一口气:“去魏飞云家,找他们评评理,顺便算算这笔账。”
何嫣有些迟疑地拉住他的衣袖:“算了吧,还是别去了。我们初来乍到,况且魏飞云又是星耀本地的大户人家,要是得罪了他,我们以后……”
丁勤轻轻拨开何嫣的手,坚定地说道:“不行。这口气,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