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উনপঞ্চম অধ্যায়: একসঙ্গে নাচ
刚刚从那尊魁梧木乃伊身上剥落的碎裂纱布与绷带,此刻犹如无数条毒蛇虫蚁般汇聚到我的脚下,正迅速向我身上蔓延,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死死缠裹。
我拼命挣扎,然而那些纱布和绷带的力量大得惊人,令我有种深陷密密麻麻的绳网之中的错觉,越是挣扎,束缚的力量反而越发收紧。
就在我急于用自己的鲜血冲破这些诡异纱布绷带的桎梏时,那尊魁梧的木乃伊踉跄着再度举起手中硕大的电锯朝我猛扑过来。此时的我已然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挥起染血的拳头与之硬拼。
血肉之躯又如何能与这等电锯正面抗衡?
这样的问题,哪怕是个傻子也心知肚明!
若无奇迹降临,我这条手臂乃至这条小命,恐怕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我染血的拳头即将撞上魁梧木乃伊手中巨大电锯的瞬间,我颈间佩戴的青玉长生锁骤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青芒,宛如一颗超大号灯泡爆发出刺眼的光华,强烈的光芒逼得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汪汪……”
双眸紧闭的刹那,我听到了那只癞皮狗亢奋的狂吠,紧接着……
便再无然后了!
青玉长生锁爆发的光芒来得突兀,消散得也极快。当我重新睁开双眼时,身前的魁梧木乃伊早已不见踪影,原地只留下一滩乌黑发臭的污血和那把硕大的电锯。
与此同时,缠绕在我身上的那些纱布绷带也随之烟消云散,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稍稍缓过神来,伸手抓起挂在脖子上的青玉长生锁,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上面那只癞皮狗的图案。癞皮狗依旧挂着那副谄媚的笑容,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似乎稍微发福了一些。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了许多。
只要有这道护身符傍身,即便接下来再遭遇其他凶险,我也完全有把握应对了。
“你伤害了我们这里的员工,坏了这里的规矩,就必须承担相应的代价!”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那名白衣女子生硬而沙哑的声音。我猛地转身,身后分明还是那堵墙,可白衣女子却像是直接从墙体内穿透而出一般。
她无视我警惕戒备的目光,径直走到那柄大号电锯前将其凌空提起,沙哑着嗓子说道:“既然伤了我们的员工,你就得永远留在这里,填补刚刚那位员工空出来的位子!”
话音刚落,根本不容我开口回应,她便拎着那把巨大的电锯转身走向旁边的那堵墙,在我的注视下直接穿墙隐没。
在她穿墙消失的瞬间,她微微侧头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在凌乱散落的长发遮掩下,隐约有一双淡淡的暗红色眼眸一闪而逝。
与其说她是在看我,倒不如说她是在凝视我颈间佩戴的青玉长生锁吊坠,那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妄想让我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那是绝对痴心妄想!
待白衣女子离去后,我绕过拐角继续警惕前行。行至一扇斑驳破旧的房门前时,里面冷不丁传出一阵声响。
“好多大玩具,我好喜欢这里……”
小丫兴奋的声音从屋里传出,伴随着她的声音,还夹杂着熊孩子无奈的抗议声,由于听得不太真切,显得分外嘈杂。
我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将木门轰然踹开。
漆黑阴暗的房间内,随着我的踏入,屋顶亮起了一盏昏暗幽绿的指示灯,灯光一闪一闪,令室内的气氛压抑无比。
小丫和熊孩子的呼喊声依旧在房间里回荡,却不见他们的踪影。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声音是从角落里一个破烂音箱里发出来的。而在那个破烂音箱旁,正蹲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的背影。
“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很礼貌地丢下一句,转身便想撤退。
“砰——”
房门竟然自动合上了,甚至还该死地上了锁,看架势是铁了心不想让我轻易离开。
紧接着,那个破烂音箱里嘈杂的声音陡然一变,不再是小丫和熊孩子的交谈声,而是流淌出一曲诡异而柔和的钢琴曲。
伴随着这诡异的钢琴曲响起,原本蹲在音箱旁的白裙女人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来,身躯开始不断扭曲舒展,仿佛长久未曾活动过一般,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从她体内接连传出。
随着音箱中的钢琴曲逐渐变得欢快,白裙女人的双脚脚尖点地,竟然翩翩跳起了舞蹈。
芭蕾舞?
又不太像。我对各类舞种了解有限,不过那种脱衣服的舞蹈,我倒是曾在唐流塞给我的教学视频里见过不少。
我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死死盯着这个正在跳舞的白裙女子。她始终背对着我轻盈舞动,根本看不清庐山真面目。当然,长相究竟如何并不重要,哪怕这女人长着一副青面獠牙的恐怖模样我也不会觉得意外。眼下我最关心的,是那个音箱里为什么会有小丫和熊孩子的动静,这两个小家伙究竟被弄到哪里去了?
我不想在这里过多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开口道:“美女,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小家伙……”
“当当当……”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音箱里迸发的一连串钢琴重音硬生生打断了。音箱里流淌出的怪异钢琴曲调瞬间逆转,由先前的轻快柔和陡然变得急促沉重,仿佛微风细雨在一刹那间演变成了狂风暴雨。
而那个正在翩翩起舞的白裙女人,舞姿也随之剧烈变幻。她的身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动着,手臂、腰肢和双腿折叠弯曲的弧度,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够做到的。
与此同时,白裙女人缓缓扭过头来,冲我展颜露出一个娇媚至极的笑容。
当看清白裙女子那张脸的瞬间,我的双眼陡然瞪得滚圆。
韩雅?
不对,难道是徐灿灿?
也不对,莫非是唐流的老相好王医生?
白裙女人的面庞似乎在不断幻变,从她的面容里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女人的影子,甚至连九姐和白露的面孔都从她脸上匆匆闪过,诡异到了极点。
更透着邪门的是,随着她脸上绽放出那种娇美温婉的笑容,我心头的戒备竟莫名其妙地放松了许多,连意识也开始变得恍惚起来,仿佛整个人正浸泡在温暖舒适的温泉之中。那样的笑容让我莫名感到一种极强的治愈感,内心深处甚至滋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
一种想要和她共舞一曲的冲动!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刹那,纵使我明知这种想法万分危险,却依然无法自主控制自己的躯体,手脚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个白裙女人的节拍扭动起来……
停下!快给老子停下!再这样下去,非得落得个粉身碎骨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