আশনাও, বদলে গেছে
অবিশ্বसनीय এক师父，再加上眼前这一团糟的烂事，这一切让我真切地体会到了一种无以言表的痛苦。
我很郁闷，也很烦躁。
郁闷是小事，烦躁才是大事。
老汤此刻就坐在旁边，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我有些尴尬地从老汤的床上挪开，只觉得浑身别扭，鬼才知道我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那个，老汤，我怎么跑到你床上去的？”
老汤斜眼看着我，“我看你从上面掉了下来，然后好心把你抱到我床上了，你信不信？”
我干笑着，“信，信。”
“你信，可我不信。”
老汤满脸的睡意，双眼通红，“他娘的，半夜睡得正香，一醒过来竟然发现你在摸老子，吓得我魂飞魄散，差点没一巴掌拍死你个龟孙。”
“啊？”
我顿时懵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这也未免太丢脸了吧？！
“妈的，一次也就算了，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弄回你自己的床上去，结果没一会儿你又跟了过来。恶心死老子了，我还没躺稳，你又贴上来了。”
老汤骂骂咧咧地抱怨着，“我实在没辙，只要不躺在床上就没事。你他娘的要是难受，去找隔壁的小寡妇啊，跟我较什么劲？差点连我晚节都保不住。”
我估计自己当时的脸肯定红透了，反正那种燥热感直冲头顶，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汤骂了一阵，瞪着眼道：“你赶紧给老子滚，去找那个女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你昨晚一整晚都在念叨她的名字，下面还一动一动的，操，你到底想干嘛？”
我只能陪着笑脸，毕竟这事确实理亏。刚一抬头，就看见萧楠正站在门口，见我望过去，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我顿时傻了眼，老汤刚才那些话就算没听个全，也听得八九不离十了。萧楠的脸颊也红得厉害，想必也是羞涩难当。
老汤见状转头一看，顿时也闹了个大红脸。不过老汤毕竟非常人，直接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好嘛，说完老汤直接倒头大睡，留我一人在原地尴尬得无以复加。
可我是谁啊？总不能让这种尴尬的气氛继续僵下去吧。我连忙朝萧楠走去，“你醒了？有事吗？”
萧楠抿着嘴，看了我一眼又把头扭开，“你……你下面……”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的妈呀，竟然还处于昂扬状态，这就是纯情处男悲哀的命啊。关键是我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那动静实在太明显了，几乎遮掩不住。这下可真是把脸丢到姥姥家去了，刚才光顾着害羞，把这茬给忘得精光！
我慌忙跑回床边抓起裤子套上，只觉得尴尬得快要窒息。如果只有萧楠一个人倒还好，偏偏旁边还躺着老汤这个活宝。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最近怎么老是出这种状况？
我又回头瞅了老汤一眼，这小子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倒不是生病，而是憋笑憋得厉害。
我赶忙快步朝外走去，萧楠也默默跟了上来。山村清晨的空气清新怡人，完全没有大城市里那种刺鼻的雾霾，这里宁静安闲，让人格外放松，我心底那股躁动也因此平复了许多。
我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憋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老汤那人就爱胡咧咧，你别往心里去。”
萧楠看着我，抿嘴笑了起来，“你呀，还是老样子，跟个大男孩似的容易害羞。”
害羞？
老子分明是尴尬好不好！
不过一想到昨晚自己对萧楠做过的那些孟浪举动，我心里又是一阵汹涌澎湃。除了岛国爱情动作片里见过的画面，我还从没真正见过女人的身体，更何况自己还做了那种亲密的事。
在这种情境下，我感觉萧楠在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真恨不得当场就把她拥入怀中。
所幸理智最终战胜了邪念。伟人曾说过，一切反派都是纸老虎。在我看来，所有的欲望也都是纸老虎，根本敌不过我的理智。
萧楠轻声开口：“如果你真的难受……毕竟你单身了这么多年……”
我连连摆手，“萧楠，我真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我昨天纯粹是鬼迷心窍，你千万别误会。”
萧楠低声呢喃，“我是认真的。”
我脑子里思绪万千，一时间乱作一团，完全猜不透萧楠这话的深意。索性硬着头皮问：“对了，你怎么又去堕胎了？”
这话一出口，我恨不得当场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这件事已经揭过去了，根本不该再提，可我偏偏嘴贱提了这一茬，简直就像是脑子被驴踢了、被狗咬了、被门夹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萧楠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说道：“或许这就是命吧。跟那个人渣彻底断绝关系后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只好又去做了一次流产。因为我再也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了……”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萧楠的运气也真够背的，偏偏遇上那种人渣，好不容易分了手，却又发现怀了孕。这实在太荒唐了，也太悲剧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揭你伤疤的。”
我连声道歉，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长着一张笨嘴真是造孽。
萧楠摇了摇头，淡然一笑：“都过去了。大学毕业这么多年，我一直迷茫于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以前总觉得，有钱、有房、有车就是人生的终极追求。到头来才发现，那些全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可笑的是，现在还有那么多女孩抱着这种想法，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又怎么可能轻易换来真正的幸福？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逢场作戏……
我听出了萧楠语气中的苍凉与释怀。是啊，能够真正参透这一点的人又有几个呢？
许多女孩总想着攀附权贵，企图一步登天当白天鹅。不仅是女人，难道男人里就没有这种急功近利之辈吗？
可到头来呢？
运气好的或许能侥幸幸福一生，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最终都只能用这四个字来概括——逢场作戏。
身处局中的时候，哪怕有一百个人、一千个人苦口婆心地劝说也无济于事。只有等到自己遍体鳞伤、心如死灰的那一刻，才会幡然醒悟，原来当初那些忠告都是真的，并非出于嫉妒。
我犹豫了一下，安慰道：“你能想通就好。”
萧楠点了点头，“彻底想明白了。其实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最好的，找一个真心爱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伴侣。如果日子清贫，就一起努力赚钱，过什么样的生活就承受什么样的日子。没有房子，我们可以租房；没有汽车，我们可以坐公交，既环保又踏实。”
我笑了笑，由衷地为萧楠感到高兴，她是真的大彻大悟了。
我和萧楠并肩站在村口，看着村民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他们说笑着，比城市里那些行色匆匆的人要惬意得多。
萧楠笑着对我说：“以前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山里人和乡下人，觉得他们太土气、太没追求。可现在不知为什么，看着他们脸上最质朴的笑容，我才猛然惊觉，原来真正迷失自我、真正失去快乐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我点头赞同：“幸福其实很简单，并没有那么多繁杂的杂念。物质固然好，但未必能带给人真正的快乐。”
萧楠轻轻“嗯”了一声，随后陷入了沉默。
我打破安静问：“萧楠，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去哪里？”
萧楠笑了起来，“我已经找到了一份收银员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那里的人都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以前学的东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我想从头开始，慢慢来。”
说完，她又调皮地冲我笑了笑，“不过听你提起我失踪了好几天，说不定岗位早就被别人顶替了呢。”
我也笑了，此刻的萧楠跟同学聚会上见到的判若两人。“哈哈，说不定大家还在满世界找你呢，你可是个大美女，以后说不定能当上最美收银员呢。”
萧楠笑靥如花，笑得无比开怀。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她显得愈发美丽动人，身上多了一份久违的纯真。那份纯真她本该早已丢失，却在这个清晨失而复得，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我暗恋她时的模样。
只不过……
“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啊。”
我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谁能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偏远的山村里剖析这些往事。
我和萧楠又闲聊了一会儿，无非是各自毕业后的点点滴滴。我也借此大致了解了萧楠的心路历程，她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转变，根源还是在于对金钱的执念。看着身边的人背着名牌包、坐着豪车，再加上旁人的吹捧，便一步步深陷其中。
萧楠讲述这些过往时语气异常平静，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
就在我以为谈话要结束时，萧楠忽然转过脸来看着我。
“二狗，你觉得……现在的我还好吗？”